配秦渭这个不知所谓的真是可惜了了。宫小娟心想。
排在秦渭旁边的是大哥秦广一家,秦广代表全家站起来端起酒杯,不好意思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将酒一饮而尽,毫不辜负庄户人实诚豪迈的性情。
侄女秦琪仰着头乖巧的叫她二婶,宫小娟塞了个红包给她。
一个月前,这孩子因为肺结核住了院,好好的因为生病瘦了好几斤,知道因为自己花了很多钱,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看见自己有红包,郁闷一下一扫而空。
“谢谢二婶!”
秦广媳妇程英面露难色:“弟妹破费了。”
“大嫂不用客气。”
不管有多少钱总归是自己的心意,宫小娟笑了笑。
秦家的孩子少,高家的孩子多,这不是秦淮出手吝啬的理由,他给小绒和小斌兄妹一人送了个红包,小斌和小媛在刘月娥的示意下朗声叫二叔,乐呵呵的拿着红包依偎到妈妈膝下,你看看我的红包,我看看你的。
而小绒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不发一言。
见他不对劲,宫小娟蹲下儿子四目相对:“你怎么了?”
小绒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猛的扑进妈妈怀里,大哭特哭,肉嘟嘟的手环抱妈妈的脖子,下巴卡在妈妈肩膀上,眼珠瞪得浑圆看秦淮:“我不要妈妈结婚,你不要嫁给他,他是坏人。”
说着,一把将手里攥的皱巴巴的东西扔给秦淮:“谁要你的钱,我妈妈有钱,你赶紧走,我不喜欢你!”
喜气洋洋的酒席现场一下冷却下来,高家人都上来劝他,安慰他,说新爸爸会保护他和妈妈,会带他一起玩。就连小斌和小媛都懂事的给弟弟擦眼泪,抱抱他,可小绒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一直哭,哭的宫小娟有些后悔再婚。
秦淮捡起地上的红包,捋平,想再给小绒却伸不出去手,只好揣进兜里,等到孩子不哭的时候再给他。
秦淮自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父亲走的早,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大哥秦广性子软弱,在被村里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时候,是他承担起家庭重担,一边帮王翠萍的忙,一边读书,同时承担起照顾幼弟的责任,对于秦渭,他向来是不听话时就打,该骂的时候就骂,可对于小绒这种,他是真的没经验,一婚没当过爸,也是第一次当人家继父。
宫小娟仰头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抱起小绒对各位说了声抱歉:“我先带他到隔壁去,你们先吃。”
秦淮下意识跟她,她转过身制止:“不用跟我,你陪着大家。”
秦家人很尴尬,特别是秦渭,但他更多的是替秦淮抱不平,愤懑不平站起来拉扯二哥坐下夹了筷子扣肉到盘子里给他:“哥,赶紧吃,吃饱了再去对付那小子。”做完这些,屁颠屁颠又去照顾李梅去了。
秦淮无意吃饭,盯着那扇隔绝两室的门,心里泛起阵阵酸楚,这扇门隔开的不仅仅是两个房间,也是他人生旅途的分水岭,前半生已过,后半生迎接他的尽是未知的恐惧,不知不觉他竟然觉得那短暂的校园时光是一场梦,命运早已将他引到了一条田园小径,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该走的那条路。
坐在二儿子身边的王翠萍也食不知味,心里含糊,是不是不应该给儿子找一个二婚女人,哪怕彩礼贵点,女方要求多点,她也该给她懂事的孩子找一个相配的,最起码是个初婚的。
魂不守舍中,旁边椅子发出一声刺耳响,回过神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淮跨步走向了那扇门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见此,刘月娥和婆婆相视一笑。
看来,她们没有找错人。
宫小娟正安慰着儿子,声音低而温柔,秦淮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碗。
“我看你一直没出来,饿不饿?”这句话,是反问也似确定,把盛满饭菜的碗放到桌上,不想打扰母子俩,秦淮温声道:“你吃着,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宫小娟柔柔一笑,低头看儿子:“你看,叔叔人很好的,怕小绒饿了,还来给小绒送饭呢!”摸摸儿子脸蛋,单手端起碗,把最上面鸡腿拿起送到小绒嘴边:“闻闻,香不香,你不想吃的话妈妈吃了。”
小绒手抠抠膝盖,挠挠头,爱面子拉不下脸,眼看着妈妈将肉拿走要吃,立马上手捧着啃起来。
望着红着眼,大快朵颐的小绒,宫小娟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后,母子俩出去,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高大山夫妻俩站在老妈身后和王翠萍聊天,秦广夫妻俩看着女儿和小斌、小媛玩,秦渭则在和李梅打情骂俏。独独少了那个人。
“秦淮呢?”宫小娟叫这名字有些不适应。
刘月娥说:“刚才还在这呢,这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