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酒,婚宴
    回去的路上,王凤霞喋喋不休的说着宫小娟的人生大事,至于高小绒同学,看见吃的就忘了所有烦恼,她这个当妈的也忍不住羡慕。

    她骑车骑的飞快,耳边的风呼呼从脸侧呼啸而过,婆婆的说话声也因此被搅得细碎。

    到了爬坡,婆媳俩下来推,回程因为买了好多东西,用的力气也比去的时候大,想了一路,宫小娟忍不住对婆婆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妈,这亲还是算了吧,那个秦二有对象了。”

    王凤霞显然不在意:“这事我知道,这俩人不合适。”

    “您知道?”宫小娟喘着粗气:“人家俩不合适,和我未必就合适,何况他比我小啊。”

    “瞎说,女大三抱金砖,他能抱一块半金砖,我看你们俩就合适。他家需要钱应急,而我们家正好有这笔钱,你说合不合适。。”

    老人说的是自家儿子的赔偿款,宫小娟哭笑不得:“您要真的心疼我,就给我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作为一个母亲,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王凤霞当然希望宫小娟能为二子守着身子,守到老,守到死。

    可别人不这样想,村里那些个脏心乱肺的动不动就往家门口乱窜,白天不算,光晚上她就抓了好几个,跟小娟同住屋檐下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性子,可架不住别人脑子生蛆,起那些个腌臜的恶心心思,她也想过在同村里找一个,仔细瞧着后,竟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就拿隔一条街的刘四说,三十多岁了没结婚,动不动就往李寡妇家里钻,全村的没结婚的男的都跟他一个德行,万一将来有个不争气的给家里找了麻烦,累得他孙子活不成那不就完了。

    思来想去,她拉下老脸,拜托老姐们仔细找,与其将来儿媳自己看上哪个男人带着孙子要改嫁离开这个家,还不如让她找个自己满意的,哪怕是搭上儿子送命的钱,她也要给孙子找一个脾气好,能顶起这个家,照顾的好他们母子的后爹。

    宫小娟怎么会知道婆婆心里的想法,她也不知道好多次有男人想爬上围墙摸进院时,王凤霞都会冲出来用扫帚将人狠狠打出去。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好看的皮囊,今天见了秦渭一面,王凤霞就知道他家二哥样貌也不会差,活了这么大岁数再加上对小娟的几分了解,就足以让她下定决心:“这件事你不用和我争,一个家,好女人和好男人一样重要我虽然没见过那孩子,可也听说过,那孩子从小就聪明,高中大学都考上了,要不是家里的不争气,也不用回来,都是家里拖累了,为了给他家老爹治病,这孩子有钱就寄回来,他哥结婚,她姐的嫁妆都是这孩子给的钱,这样的男人有责任心,不会差。”

    宫小娟听着,脑子里却想起市集上那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竟有些不落忍,可这种感觉很快逝去,她更用力往上推,爬过顶峰,从村口拐进去,现在开始都是好走的路,平铺直路和下坡顺路。

    王凤霞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太太,中秋节过后就招呼着两家人见面,他们家全副武装的,大哥高大山,嫂子刘月娥,就连两个侄子侄女都到齐了,而秦家还是初见的那娘仨。

    这大概也是包办婚姻的一种吧,宫小娟心想,只不过她第一次结婚时是妈妈和大哥包办的,而这一次却是婆婆。

    和早前商量的一样,结婚后,秦淮搬到高家生活,王凤霞便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宫小娟现在住的地方,她并不在意这是她和老头子给儿子建的新房,五年了,这房子也早不年轻了,她也不在意秦家人来的人少,在她眼里,她的孙子最重要。

    高大山按照老妈的意思开着拖拉机去秦家庄接人,来家后,王凤霞与王翠萍寒暄着,过后看向站的老远的俩人。

    秦家人到的时候,宫小娟正在烧水,刚把水壶放炉子上,拖拉机就在门口停下,朱红色铁门中,秦淮跳下来转身扶住老妈抱下来,一行人进了院子。

    高君山是做木匠的,瓦工也懂点,水电也懂点,为了让老婆和孩子住的舒服,在建这座房子的时候,他亲力亲为,院子水泥铺地,两边是个花圃,只不过在他死后,宫小娟忙的疏于打理,里面的花都败了,长满了杂草,门窗是高君山亲自砍的木头,亲自刨木,打磨、抛光雕上精致的花纹,精美无比,只不过经理几年的风雨侵蚀,外面那层消磨的差不多了。

    进了屋,是厨房,左边是炉子,右边是大锅,锅台是用青色石头抛光打磨而成,干净整洁,正对着厨房门的是一整排橱柜,在农村,罕见的米色,是结婚时,高君山跑了好几个镇才找到几块木板打的,橱柜右边接着燃气灶,左边是架子上架着洗脸盆,大红色的,上面龙凤呈祥,中间嵌入个“囍”字,旁边摆了口半人高的水缸,宫小娟就站在炉子和水缸中间的西厢房门前。

    秦淮扶着老妈进屋,站在东厢房主卧门口,门框两米高,他穿着鞋须得低头才能进去。

    两位长辈说着话,宫小娟又往炉子里加了几块木头,木头是果木,被大伯哥高大山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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