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将她微凉的手攥在掌心呵着暖气,一切默契得仿佛从未分离。
当晚,在石笑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氛围水到渠成。意乱情迷间,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石笑有一瞬的迟疑,却最终淹没在他滚烫的体温和灼热的呼吸里。直到第二天清晨,理智回笼,恐慌才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她推了推身边的他,声音带着不安:“去帮我买药,紧急的。”
狄雄愣了一下,随即面露歉意,立刻起身出门。看着他把那颗小小的白色药片递过来,石笑就着温水吞下,心里那点阴霾仿佛也被一同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八天,是石笑记忆中久违的、蜜糖般的日子。她照常上班,而狄雄则包揽了所有家务。她下班回家,总能看到窗明几净,餐桌上要么摆着热腾腾的四菜一汤,要么就是他笑着带她和悠悠出门:“今天不做饭,带你们去下馆子。”
他仿佛将她从生活的琐碎中彻底解救出来,那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让她幸福得如同踩在云端,不愿醒来。
然而,幸福的泡泡总是易碎。龙盘县的店铺不能一直关门,狄雄的母亲又打来电话,说大女儿七七在学校摔断了手,已经住进了医院。
现实的引力将两人狠狠拉回地面。狄雄眉宇间写满焦灼与无奈,他必须回去了。
在机场送别时,石笑强忍着眼泪,看着他过安检、回头、最终消失在人群里,心里仿佛空了一大块。
狄雄走后没几天,便是清明小长假。由于疫情反复,石笑带着女儿足不出户,日子在吃了睡、睡了吃的循环里混沌滑过。直到收假后好几天,对着日历,她才猛地惊觉——这个月的例假,好像没有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脑海。她不敢深想,更不敢自己去药店。挣扎再三,她将这份恐慌偷偷告诉了一位关系要好的同事谢秋。
谢秋听完,二话不说,不过一会儿就塞给她一个药房袋子,里面是好几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在谢秋几乎是“押送”般的目光下,石笑被推进了公司的卫生间。
门“咔嗒”一声锁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狂乱的心跳。当那根小小的白色试纸上,清晰地、毫无悬念地浮现出两条刺目的红杠时——
石笑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她扶着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窗外是津海车水马龙的寻常午后,而一门之隔,她的人生,已然天翻地覆。
石笑把验孕棒拍照发给狄雄,问他怎么办?
其实问了也白问,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该怎么办。
“我跟着就过来,别急。”
石笑都快要哭了:“我被你害惨了,我发过誓不再生小孩的。”
“我立马安排了就过来,别急别急。”
“我就说要用TT吧,非说吃了药不会不会,我被你害死了。”
“老婆,莫急,等我,我已经安排了,马上就过来。”
石笑心想:我要做人流手术了,呜呜呜,听说很疼很疼。
“刚放完清明小长假,这下假也请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错了,我真的以为没事,我过来,每天接送你,让你少累点,照顾你,让你收拾我。”
“你不用来了,我等不及你来,明天下午我请假让谢秋陪我去做手术。”
“别去医院,应该是有种药,现在才20多天吃药就行了。”
“帅哥,你别再说你懂啦,人家都跟我说了,先去医院确定是不是宫外孕,再让医生看能不能药流,药流完了还要去给医生看有没有干净。”
石笑怕得要死,在百度上查了好多关于药流人流的知识,越查越害怕。
石笑的体质属于那种例假很多的,每个月来例假就跟小产似的,一个小时换一次都要弄脏裤子和坐垫,夜用卫生巾都满足不了她的需求,每次都是买成人纸尿裤。
当初生女儿的时候恶露流了70多天才干净,所以石笑一直坚持不生二胎。前夫知道石笑的身体情况,也没有逼她生二胎。从另一方面说,石笑和前夫如果真生了二胎的话,结局不一定就是这样。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整个一下午,石笑都在懵懵地查资料、咨询女同胞,晚饭的时候才稍微清醒了点,先不做决定,明早去医院做B超听医生怎么说。
第二天早上,石笑安排好工作就去附近医院做B超,她挂了个专家号,想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她小心翼翼地问医生:“医生,我怀这个孩子吃过毓婷,这孩子还能要吗?”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关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