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的灼热感已经散去,残留的肌肉酸胀感如影随形,他刚想坐起来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绑住了。
被一根领带固定在床头柱上。
手上还打着吊针,正在输液。
“主人,你醒啦!”系统兴奋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柏雪意“嗯”了一声,问:“人呢?”
系统:“你指哪个人?”
“你说呢。”
系统老实道:“管家他们去给你准备早餐了,医生和护士在客房休息。至于祁宴嘛,昨晚就走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柏雪意不说话了。
“主人,我有个问题哦,”系统欠兮兮地问:“你昨晚怎么想到打那一巴掌的?简直太神了,作精值猛涨10个点!”
柏雪意的羞耻心姗姗来迟,破罐子破摔道:“…情势所迫,不小心打到了。”
柏雪意觉得真的不怪自己误会。
好端端的突然冲过来粗暴地扒他裤子,是谁都会想歪好吧。
而且谁能想到扒裤子是为了给他打退烧针…
系统发出猖狂的笑声,又问:“主人,你打完之后就晕过去了,是真晕还是装晕?”
那一巴掌其实把柏雪意也打懵了。他当时眼前一黑,急火攻心,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就直接晕过去了。
太丢人了。
柏雪意没好气道:“装的。”
系统疯狂夸他演技出神入化,“哎呦主人你不知道,祁宴那张脸都黑成碳了。我怀疑要不是看你晕过去了,他能把你从这儿直接丢出去。”
柏雪意:“…”
“为什么绑我?谁绑的?”柏雪意抬手晃了晃,莫名觉得这根领带有点眼熟。
系统说:“祁宴绑的。医生后来要给你输液,你一直乱动,针扎不进去。他就直接解了领带把你手绑了。”
手腕已经红了,一圈勒痕。
估计要青了。他皮肤本来就薄。
“不过我觉得他是为了惩罚你。”系统神叨叨地说,“毕竟你就是用这只手打他的。”
柏雪意心想这人可真小心眼。
“对了,作精值有什么用?”柏雪意问。
“作精值就像游戏里的积分,积攒到一定数额可以兑换金手指,帮助你完成任务哦,”系统道,“当然,是在不影响剧情走向的情况下。”
柏雪意点点头。
好东西,得多刷。
“不过主人,你这一巴掌下去,作精值是涨了,也把主角攻惹毛了,追夫任务怎么办呢。”系统又发愁了。
那一巴掌确实不在柏雪意的计划内,有点失控了。但总比祁宴把他扔在这儿不闻不问三个月要好。
柏雪意揉了揉手腕:“没事,事已至此,先把作精值刷上去好了,至少能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而且我发现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一个巴掌就10个点,挺好刷。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耳蜗要回来,当个聋子实在太耽误事了。
要是下次因为听不见再闹出个巴掌,他可能真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正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姚管家端着餐托进来了。
看床上躺着的人明显精神多了,管家暗暗松了口气。
他把清淡的白粥和小菜摆好,刚准备走,却被柏雪意一把拉住:“姚伯,等等。”
管家问完“怎么了”,才反映过来柏雪意听不见。
柏雪意自顾自地说:“我想要耳蜗。”
管家犯难,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柏雪意一脸无辜道:“我不想再打人了。”
管家的表情微妙。
想起昨晚那一巴掌,他现在还在心惊肉跳。
那可是祁氏掌门人,位高权重,雷厉风行,稍微跺跺脚景市都要抖三抖,没想到居然生生挨了一巴掌。
管家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去问问。
毕竟他想少爷也不想因为误会再挨上一巴掌。
*
祁氏今天笼罩着骇人的低气压。
几位秘书趁着午休时间,聚在茶水间大吐苦水。
“我要疯了,一份文件让我改了八遍,苍天啊八遍!我再多看一眼就要吐出来了。”
“别提了,我汇报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会议时间,被他当场纠出来鞭尸。”
“噩梦,噩梦,要不是他戴着口罩,减轻了点杀伤力,我估计要血溅当场!”
秘书一号灌了口咖啡:“是啊,今天怎么突然戴口罩,我听声音很正常,不像是感冒了。”
秘书二号嘿嘿一笑:“难不成是为了遮什么?霸总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嘛。”
“是不是上班上傻了,谁家吻痕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