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嫁衣【二】
    鸡也不能这么连续早六啊,高中生除外。祝余六点被喊起来的时候猛然幻视高中,伴随着姜早温柔的嗓音和轻柔地帮她擦脸的动作,她终于还是睁开并不清明的眼睛,“小余,已经是卯时,该起来用早膳了。”在感受到姜早把她的胳膊抬起来再给她穿衣服的时候,祝余一下子清醒,‘妈呀,姐呀,妹呀,你是万人迷主角啊,我何德何能啊。’一个箭步冲将下来,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是丝滑穿上,虔诚捞过姜早悬在空中的手,“阿姐,这种事怎么能叫你来干呢。”

    “你是我妹妹,自然做得。”

    她突然没说话,正煽情着呢。一只“傻狗”窜进来汪汪叫,“一百年了,你是猪精啊!”祝余向来自诩为平静的人,她深呼一口气,‘抹杀!回去就抹杀!’然后拧出一个假笑,“青山哥哥教训的是。”

    莫青山搓搓手臂,把双臂的鸡皮疙瘩扫落。“渗人。”祝余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别处,这才发现在边上的祝黎,她都怀疑原著里是不是没给他台词,或者给他的身份是暗卫,要不怎么总是安安静静站在角落,想没任务的NPC。明明一袭蓝衣如月,比男主莫青山不知道仙好几百倍,就是没存在感。

    这时有视线黏着他,他终于是接到任务般,“走吧,先去面见主人,看看具体情况。”她突然冲上前,拉着祝黎,“嘿祝黎..阿黎。”祝黎先是低头看一眼被她拉着的地方,然后才是抬起眼看她,“叫不出口就不用叫。”“叫得出,顺口极了。”展示一般围着他连环喊,“阿黎,小黎,小阿黎。昨晚听到女人哭泣声吗?”

    “嗯...别叫了。”

    “听到了也别害怕,都是假的,是一种致幻的香。今晚我帮你掐掉。”

    “没害怕。”

    姜早在后面跟着出来,嘴角噙着笑,“小余怕吗?”听到问话的祝余仗着拉着祝黎的袖子猛转头,把他都带的一偏,“听到听到了,怪吓人的。还好....我是妖嘛,感知到就掐灭了。”姜早一脸欣慰,“嗯,昨晚我跟着声音出来没找到可疑之处,回去就发现香不对劲,看来是人为。”

    “早早你出去了?怎么不来叫上我?我也听见了,断断续续的。”莫青山围着她像蜜蜂似的嗡嗡叫,然后就得到姜早的温柔婉拒,“好啦,对了,下次不可以不敲门进小余的房间哦。”

    “谁稀得进啊!”

    “还望仙君不要大声喧哗,小儿难得好眠。”不知不知走到厅前,昨日座上老爷不似往日疲倦,难得屁股不在太师椅上,迎出来小声提醒着来人。闻言几人噤声,放低脚步走进堂终。果然,丝绸锦袍空荡荡地装着一个面容清瘦,眼下乌青,骨瘦嶙峋的男人正在翘头案前的八仙桌上打盹,说是睡觉,更像是晕过去。

    姜早走上前,把袖子拖长,轻轻搭在男子腕间,凝神号脉。末了,轻轻摇头,“令郎不是寻常病症,且已病入膏肓。”老爷听罢把胡子低低地撇下,屏退一众家丁仆人,普扑通一下跪下,“我知道各位都是来造福人间的仙君,定是道法无边,菩萨心肠,还望各位一定要救救我儿啊。”言辞恳切,眼角泛着泪花,一副爱子心切的父亲模样。

    三人皆是无动于衷,姜早忙上前扶起老爷,“使不得,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她故意停顿,眉头微蹙,“只是还望老爷将其中隐情事无巨细如实告来,我等也好对症下药。”

    “这......”

    眼见老爷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莫青山适时跳出来,“老爷您当然是耗得起,但是令郎就说不一定了。”说着转身,“若是不信任我们,另寻高明就是。”“不不不,万没有此意,此事说来话长,诸位且坐下听我娓娓道来。”

    “这还要从我的儿媳说起......

    莺娘是张员外独女,自幼锦衣玉食,还未出阁那美若天仙的美貌早已名动双溪城,与此同时,和她的美貌一并闻名的是她的娇贵,娇奢的生活环境让她刁蛮跋扈,让因她美貌前往的男人不得不为被她的任性劝退。日子一天天长了,莺娘也从未出阁的娇美娘变成待嫁的女娘,只是久久不见人来提亲。

    久到张员外家道中落。

    而秀才王落只因在多年前一次偶然瞥见,可谓是惊鸿一瞥误终身,从此长长久久地心系于她。直到那时,好不容易忙完科举的他才得以有机会、有时间去努力追逐他的月亮。哪怕莺娘已经不再貌美如花,哪怕莺娘刁蛮任性,他只是隔着远远的、逆向的人潮,大声地说出:我愿意。

    我愿意为她承受世俗的所有不怀好意。

    我愿意为她抛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愿意为她包容她的一切坏习惯。

    我愿意为她洗手做羹汤。

    我愿意......

    饶是嚣张跋扈的莺娘也会为王落的痴情痴心感动,如果有个人愿意为你倾尽所有,那么你也会爱上他。她认可他的爱,当然,张员外也很认可他的爱,至此,爱无遮,爱无栏。好像故意对应着长久一样,两人的婚期定得很近,近到坏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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