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嫁衣【一】
    太阳公公还没起,早六的主角团就开始长途跋涉。

    又走?再走人就臭了。来这除了第一天下河“洗个澡”之外,就没啥机会碰到水,祝余有点担心自己有没有味儿,她把脑袋往胳肢窝放,这嗅嗅那闻闻。突然被“命运”扼住喉咙,莫青山故意压低声音,“你是狗吗?”她真的咬紧牙关才没有骂人,只是把头转向姜早,顿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对象,还是搞点亲密值吧。

    便拧着好看的笑歪头疑惑,“祝...额阿黎,我身上有味儿吗?哦妖气。”说着还故意凑近一点让他可以更清晰地闻到。祝黎超动声色地往后躲,袖子掩着口鼻,“没有,你们一族妖气都不重。”察觉到人的态度后,她觉得更有趣了,更是贴近他,“真的吗?黎仙君,阿黎。那我香吗?”

    恶心人什么的,最是让人愉悦。

    果不其然,祝黎直接后撤到莫青山身后。声音平静干净,“不臭,就是香的。”好在祝余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懒得管这些,扭头就“谄媚”姜早,抱着人的手就蹭上去,“阿姐,我是香的吗?”姜早看着她笑,在她脑袋上闻一下,这才温柔地说:“我们小余当然是香的。”看到祝余一脸的不自信,开口拿出事实证据,“你受伤之后的破衣服是我给你换掉的,还给你擦了身子、熏了香的。”她又开心了,咧着嘴冲向姜早的脖颈处,“阿姐也好香,我们是一个味道吗?”“嗯。”

    “别香的臭的了,到地方了。”目睹全程的莫青山真是忍无可忍,把人从姜早怀里扯出来。被祝余体贴地评价为,”莽夫。“获得莫青山白眼一双。她才不甚在意,仍旧笑脸盈盈,把视线转向立在城门的大石块——才子之乡。

    天色暗下,城门紧闭。

    众人在一老伯家歇脚,茅屋檐角挂着蛛网,老伯颤巍巍捧出粗陶碗:“山野人家,只有井水待客。”姜早接过碗时瞥见他腕间鞭痕:“老丈手上这伤……”“上月去王府送赎银,他们说我女儿偷了玉镯。”老人喉头滚动,“我闺女是个本分女娃,断不会干出那种事的。”不知想起什么,老人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喃喃道:“那孩子最怕血,却被打得十指尽断……”

    莫青山一拳砸在木桌上,茶碗震得叮当响:“畜生!我现在就去掀了那腌臜地界!”“青山。”姜早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指尖溢出治愈青光,“老丈可知令爱被关在何处?”祝余蹲在灶台边拨弄柴灰,带着装出来的天真,残忍地说,“赎银多少,我们给你,把姐姐救出来吧。”

    老人眼神哀怨,无奈苦笑,“没用的娃娃,王府向来吃人不吐骨头。”说着懊恼地反复搓着自己的脸,小声哭起来,“明珠啊爹对不起你,爹没用。”姜早拍着老伯的背,“老伯伯,我们帮你。”说完后房子里长久的只有低低的抽噎声。

    祝黎看老人稍微平复下来,冷静询问:“老伯伯,王府最近有什么怪事发生吗?还请您不要放弃任何线索,我们定全力救出令爱。”

    “倒是有件奇事。”老人短暂思考,抬起头,僵硬开口,“老有人说听见王府有女人在哭。”

    翌日清晨,几人又是早六出发。先是走进一家茶馆落脚,稀稀落落的客人死气沉沉,掌柜的撑着镜子摸摸头饰,整整衣裳的,见来人,忙起身迎接。“来啦!各位点点什么?”祝余粗略地逛一圈,被镜子吸引去了注意力。也拿起来瞧瞧,精巧是精巧,就是镜面糊糊的。她朝镜中望去,被里面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惊呼出声,“这谁啊?”好在她缓得很快,认真认识自己的新面孔,那是一张和她的脸有七八分相像的更美的脸,自带滤镜一样。莫青山到底怎么对着这张脸下得了毒口的啊?

    说曹操曹操到,莫青山隔着柜台喊她,“小妖,过来看要什么。”没等祝余应声,掌柜的先跳出来,“妖!是妖精吗?”姜早轻踢莫青山一脚,快步走到她身前,拍着她的背,解释道,“掌柜的真是幽默,我家小妹家中排行老幺,屋里叫惯了小幺。”“哦哦,误会误会,叫最近的不太平事整糊涂了。”掌柜拍着胸脯顺气,真是吓得不轻。

    没等祝余认清”菜单“上有什么,祝黎就开口,“有劳,贵店的招牌都给我们上点吧。”明显的大生意,掌柜的却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仓皇喊来店小二去准备。见状姜早又开口,“不瞒姐姐说,我们兄妹几人就是学这个的,此次下山,师傅就告诉我们多行善积德。这才多嘴,姐姐莫怪。”

    掌柜敷衍应着,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告诉你们也无妨。”只是把人都拉进些,闭了半户门,神神秘秘,“附近王宅闹鬼,听说夜里总有女人的哭声,说是冤死的儿媳来索命。”她表情突然嫌恶起来,“王宅堵嘴,不让人议论,真是做了亏心事,才怕鬼敲门。”

    姜早匆忙谢过,领着几人边走边打听。

    “王家今年难得出个文化人,还被妖选中了命,活不长喽。”

    “依我看,说不定是仇家寻仇报复,死了才真是大块人心。”

    “亏心事做多了,都是报应,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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