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竔闻言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咳,还不快放我下来。”
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她的耳廓,宁北归只是静静的看着,却不知自己的眼底盛满了笑意。
“你快去通知禁军,我去找舅舅。”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走,平添了几分心虚的意味。
洛竔跑到主账附近,撑着柱子大口的喘着气,“这身体也太弱了,早知道不这么写了。”
“属下见过公主。”
“舅舅和舅母呢?在里面吗?”
“圣上方才有些醉了,正在里面休息。”
洛竔皱了皱眉,“你们赶紧去通知各个营帐,疑有山匪,抓紧回城。”
“是,属下领命。”
“你们守好营帐,我进去看看。”
“安儿,你方才所言是真的吗?”皇后娘娘扶着皇帝从幕帘后面走出来。
“是,我下山时发现了候在原地的宫人侍卫们的尸体,且尚有余温,我担心舅舅舅母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与我一同下山的还有永宁侯,他应......”
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一名禁军侍卫浑身是血入帐急报,“皇上,娘娘,山匪实力虽不强,但胜在人数众多,禁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洛竔快步上前,语速急促,“舅舅,舅母,我下山时便发现内侍尸体尚有余温,内侍都敢杀,明显不像是寻常劫掠,还请即刻移驾。”
皇帝面色沉郁,虽眼含醉意,但更多的是触及帝王逆鳞的怒火,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的宫人,身形微晃,却斩钉截铁。
“朕,是天子!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岂有闻风而逃,弃将士而不顾的道理!取朕的剑来,朕倒要看看是何等宵小,敢犯天威!”
皇后娘娘闻言凤眸一凛,举步上前,紧握住皇帝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您的安危关乎江山社稷,若您有失,不正中了那逆贼的下怀?难道您要让禁军分心护您,而白白枉死吗?”
“白白枉死”四字如刀一般扎入皇帝的心上,他看向帐外将士们拼命厮杀的身影,脸上划过一丝挣扎和叹息。
帝王的理智终究压倒了个人的血性,“皇后......所言有理,是朕,一时......激愤”,随即转向侍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依皇后和昭阳所言,即刻移驾,传令下去,命禁军交替掩护,切不可死战!”
洛竔见他被说动,心中稍安,“我先出去看看。”
“都安排好了吗?各位官员小姐的车马可有护卫?”
“回公主,都安排好了,永宁侯分出了一部分禁军护送他们回京。”
洛竔皱了皱眉,“怎么会是禁军,班师回朝的玄羽军呢?”
“公主有所不知,庆功宴毕,便已前往东梧大营。”
“走了多久了?”
“大约半个时辰。”
“来不及了,你拿上这个去玄麟卫官署,让他们立刻出兵接应支援,要快!”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鸟形玉佩,背面刻着“昭阳”二字,下方还有一方小小的玺印。
“公主,你怎么还没走?圣上和皇后娘娘呢?”永宁侯见她还在帐前快步走来,脸上还沾染鲜红的血迹。
宫人搀扶着皇上从里面出来,“皇上,娘娘,这些山匪均是有备而来,微臣先护送你们离开。”
“狗皇帝在那!”
霎那间,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十数山匪,两方人马即刻展开激烈的斗争,但山匪的人数还在不断的朝着这边靠拢,禁军隐隐有不敌之势。
“霁林,保护好圣驾”,宁北归一声令下,转身提剑,以身为盾,独挡涌来的山匪,剑光翻飞,血花四溅,但匪众如潮,禁军防线已呈溃散之势。
洛竔坐在马车里看的分明,不行!玄麟卫支援未至,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永宁侯,你劝我安于命运,我偏要赌一把!
就算是回不去,我也值了!
“安儿!昭阳!你回来!”帝后的惊呼被甩在身后。
洛竔毫不犹豫的跳下马车,裙裾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俯身捡起一柄染血的长剑,冰冷的触感让她手上一顿,却也点燃了她眼中久违的战意,她没有回头,与皇上的銮驾背向而行。
“小心!”
洛竔惊呼,连忙挥剑替他挡开了这背后一击。
宁北归怒目圆睁,声音隐含着怒气,“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吗?”
她果决的手起刀落,飞溅起一道血色的弧线,“要不是我,你小命都不保了好不好?”
“你......”
“昭阳?你一个药罐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