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重要
    回滨河的时候,是周日的下午。

    宁永康穿上衣服的时候,好像是和睡觉时完全不一样。

    二十四岁,不说话的时候,多了一丝冷淡和疏离。这和他原本的性格本就不符。

    送闫嘉回滨河的时候,没有走高速,磨蹭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早上9:35,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将车停在妇幼医院门口。立春那天的积雪压弯了树枝,成块地落在车顶。

    宁永康:“真的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的工作你也陪不了。”

    “在医院楼道里等你也不是不可以。”

    “阿康,留点时间给自己。而且,公司那边也需要你吧?”

    闫嘉不想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自己身上,比起感受到爱,这更像是一种束缚感。

    他努力表达出来的爱越明显,闫嘉越觉得失去他是迟早的事。

    不如像这样,各自忙各自的事,闲了就在一块,小别胜新婚,也是好的。

    “罗奇能搞定。”宁永康答。

    “回去吧,等我下次调休,我们好好出门玩一趟,这次再不待在家里了。”

    “怎么?”宁永康的表情,充满了狐疑。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们在一块,也应该找点别的项目去体验吧”

    “好,排班表定好了给我说。”

    明明三十分钟的车程,对于破镜重圆的人来说是那么遥远,一刻都不想分离。

    宁永康轻吻住她的额头,久久不愿放手。

    “回去吧。”

    闫嘉走的时候,微笑着挥了挥手。

    模样和六年前在金梁她家楼下,送他围巾的那一天,好似是完全重合。

    只不过,再也没有了当时少女的轻快步伐。

    更多的,是一种干练。那个时候她会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彩色的,白色的,都有。而现在,在她家翻看现在的衣柜时。基本都是黑色的衣服。

    黑色大衣居多,有几件白色的通勤套装穿插着挂在衣柜里,看起来是没时间打理,但再也没有了彩色的生机。

    这六年,自己不好过,大多是初入社会的手足无措和艰辛。而她,应该是要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当初那个穿白裙子的公主,才会在现在说出:“大冬天的谁穿裙子?”这样的话。

    这是宁永康所想的。

    原本的自己被自己亲手打碎重塑,自己也许反应不过来,但时隔多年再次见面的人,才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变了。他也变了。

    他发动着车,上高速回了金梁,马不停蹄的开往公司。

    之前去公司的事,是财务上的纠纷问题,早在年前就没能解决。

    雇去拉沙子的工人结不上帐,是宁永康拿私人积蓄填补的。他想,等闫嘉不在的时候,再慢慢去理账。

    而闫嘉,踏进医院以后去食堂买了个手抓饼。

    是早饭。妇幼的早饭都算很好吃,也有营养,大多都是为了孕妇小孩着想的,闫嘉也算蹭了他们的福利。

    心理科等医生不多,整个科室也就四五个人。

    除了外聘出去教学的,闫嘉承担起了主要医治的责任。

    白大褂一穿,气质才被完全体现。

    产前产后抑郁情绪,是个不算短暂的过程,而产妇通常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情绪激动起来,连同医生都要被疑心。所以,闫嘉的病患基本都是家人带着来主动就医。

    个别患者,是高危人群,大多是查出不可逆性传染病的,例如HCV(丙肝病毒)、HBV(乙肝病毒)。还有,HIV(艾滋病毒)、TP(梅毒螺旋体)……

    好在这些传染病一经查出,防疫局就会主动干涉,闫嘉去给他们做心理治疗时,也都做好了最充分的防护。

    虽说是性传播偏多,但也有稍不注意被血液传播的,母婴传播的患者。这种患者的情绪最为激动,稍不注意就会出现反社会人格,作出过激危害整个社会的举动。

    闫嘉很多时候会想,心理医生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其中最难搞的,属她在过年前接触的一个患者。

    不算不可逆性传染病,但情况特殊。

    一位怀孕五个月的准妈妈,正满心期许孩子的到来,却在年前查出了HPV病毒。(人□□瘤病毒:宫颈癌的病变主要因素)强阳性,孩子胎停的几率很大。查出的时候,她是百思不得其解。孩子没坐稳,自己从怀孕以来连家门几乎都没有出过,怎么会得疱疹病毒。

    后来才知道,她老公在她刚怀孕时,没忍住去偷了腥。三是个专业的,但男的带病不显病,回家以后把持不住自己去接触孕妈妈,才有了这种情况。

    因为老公出轨而保不住孩子,自己落了胎还要接受长时间的治疗。

    疾病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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