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接近崩溃,是母亲带她来接受心理治疗的。
姓名:张春阳。1995年生。头胎。
比她大不了几岁。
闫嘉在了解情况之后,先是安排她去做了一遍心理测试表。自己则是走出科室透了口风。
她想,这个世界的男人真的是都这样吗?
她父亲是这样,陈知昀的父亲是这样,连同阿康,都会因为坚持不住困境而放弃自己。
这也就能够解释得通,宁永康回来以后闫嘉总是患得患失,多愁善感。
心理医生这份职业,她很热爱,凭着自己需要拯救多一个生命的期许,她竭尽所能的帮助着每一个遇到困境的患者。
奈何年纪不大,涉事未深,没经历过结婚生子离异重病的打击。
如果说别的职业要面临着职业暴露的风险,朝九晚五的苦累,而她则是要面对人性和心理上的折磨。
回到医院的这一天,查阅了挂号信息。
张春阳没有挂号,只有几个孕产妇的信息。
她不由得去担心,现在立了春,正是抑郁症焦虑症的高发季节,她不来复诊,又刚刚在失去孩子以后面临着阖家团圆的画面,这对一个抑郁患者来说是降维打击。
忙了一上午,直到午休时,才找到了患者留下的病例资料。用科室的座机电话打去张春阳的家里。
作为医生,回访患者的恢复情况也是一部分。
接电话的是张春阳的母亲。电话那头语气沉闷。
“喂?您好”
“啊您好,我是滨河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心理课医生,也是张春阳女士的病例负责医生,我想问一下,年前张女士来过咱们医院就诊,但今天却没有来复诊,我想问一下张女士是什么情况?情况还好吗?”
“我女儿还好,现在睡着呢,谢谢医生。”
“那想请问一下家属,什么时候可以带患者过来复诊呢?”
闫嘉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传来滴滴滴的响声。
对方挂了。
“算了,这种时候我再打过去对人家的家庭也是一种困扰,如果她真的情绪太不稳定,家属会带回来复诊的”
闫嘉这么去想,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份慰藉。
午饭没什么胃口吃,宁永康发来一张照片,是和罗奇在一块吃的牛肉面。
“吃饭了吗?”
闫嘉:“正准备吃呢,我刚忙完。”
“中午准备吃什么?”
闫嘉看着休息室餐桌上的泡面和咖啡。缓缓地打过去一串字:“烤肉拌饭。”
“一个人吃的吗?”
“没,还有几个同事一起。”
“好,记得吃完饭有时间的话睡一会,我和罗奇吃完还要去公司,下午可能没时间给你发消息。”
“嗯,我知道,你安心工作”
闫嘉锁定了对话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同事们都出去吃饭了。
失魂落魄的感觉袭来,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工作这一年,好像已经练就了一套本领,就是不把生活代入工作,不论生活上再如何迷茫彷徨,都不能耽误对患者的引导治疗工作。
学会了不把生活代入工作,却学不会如何不把工作带入生活。
明明都是些别人的事情,她却总是会觉得,心痛。
想到这里,给陈知昀打过去一通电话。
“昀昀,晚上有空吗?你和老江要不来家里吃饭?”
“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几天累死我了,我和江昀凯来回倒班,就想着今天去你那蹭顿好的呢。”
“那你们下班直接过来吧”
“好,哎~你们家那位,今天在不在呀~?”
陈知昀的语气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他今天回家了,他不在。”
“那你怎么不把他喊过来?”
“他忙他的,又不干扰我们吃饭,行了,我要睡一会了,下午还有的忙呢。”
“好好好”
陈知昀和江昀凯,或许是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或许是一样学医职业相同,或许,是他们俩的性格实在是好,闫嘉也总是改不了一心情不好就和他们约饭的习惯。
在闫嘉的心里,他们俩在一块,是真的般配,也是能比宁永康更让她依赖的朋友。
这个世界上,迷茫的困境太多,人和人走散的也太容易。只有他们,一直都在,不背信弃义,不两面三刀,更不会只顾着自己两个人谈恋爱就截然忘记还有闫嘉这么一个好朋友。
在宁永康回来之前,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工作生活一辈子,等他们俩有一天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