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现峥嵘
    白深山再次进入了莽莽山林。这一次,目标明确,风险也未知。他如同回到了最熟悉的家,动作迅捷如风,对危险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他知道,五十两银子的诱惑,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

    寻找“玉髓芝”的过程并不轻松。他花费了数日时间,凭借记忆和妖族血脉对草木的微弱感应,才在一处人迹罕至、毒虫遍布的幽深峡谷的悬崖壁上,找到了那丛“玉髓芝”。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品相最好、年份最足的两株,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用周府定金购买)装好,贴身收藏。

    归途,他比来时更加警惕。果然,在离开峡谷不久,穿过一片茂密的榛木林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细微的、不同于野兽的声响——有人跟踪!不止一个!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故意放慢了速度,将跟踪者引向一处地势复杂、乱石嶙峋的山坳。这里,是他的主场。

    “出来吧。”他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前停下,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地冷冷说道。

    短暂的寂静后,五个穿着短打、手持棍棒和砍刀的精壮汉子从树后和岩石旁闪了出来,呈半圆形将他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眼神凶悍。

    “小子,耳朵挺灵啊。”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哥几个没别的意思,把你身上的药材,还有你采药的地方说出来,就放你一条生路。”

    白深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背后抽出了那柄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骨矛。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森白的骨矛尖上反射出一点寒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眼神一厉,挥手道,“上!废了这小子!”

    五条大汉同时扑上!棍影刀光,瞬间将白深山瘦削的身影笼罩。

    白深山动了!他像一道鬼影,不退反进,矮身躲过迎面劈来的砍刀,手中骨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最左侧一人的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但双拳难敌四手。尽管白深山身形灵活,对战斗有着野兽般的直觉,骨矛挥舞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厉,接连刺伤、划伤了两人,但他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力量和经验与这些成年亡命徒差距巨大。一根沉重的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随即后背又被刀柄重重一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剧烈的疼痛和围攻的压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他眼中血色弥漫,仿佛回到了被村民围攻的那个夜晚。他不再闪避,开始以伤换伤,骨矛专挑对方的关节、咽喉等脆弱处招呼,打法近乎同归于尽!

    混战中,一柄砍刀划过他的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也溅到了他紧贴在胸口的那节指骨之上!

    鲜血顺着指骨温润的表面流淌,诡异的是,那些血液并未滴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一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指骨内部!指骨表面,一道微不可查的、仿佛呼吸般的柔和白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陷入苦战的白深山,对此毫无察觉。

    他拼着硬挨一刀,用骨矛的尾端狠狠撞在刀疤脸的肋下,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矛尖如闪电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谁派你们来的?”白深山的声音因受伤和力竭而嘶哑,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刀疤脸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刺痛和少年眼中那纯粹如野兽般的凶光,胆气瞬间泄了,颤声道:“是……是钱老爷!‘济世堂’的钱百万!他让我们跟着你,找到采药的地方,还……还派人去客栈抓那个叫林雅的丫头……”

    林雅!白深山心中巨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不能再纠缠下去!

    他手腕一抖,骨矛柄重重敲在刀疤脸的后颈,将其击晕。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躺倒呻吟的其他人,没有再下杀手,但每一个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他迅速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臂,忍着浑身剧痛,朝着青霖镇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必须先回周府!仅凭他一人,无法从钱百万手中救出林雅!

    当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白深山,带着盛有“玉髓芝”的玉盒,踉跄着闯入周府时,所有仆役都吓呆了。周管事闻讯赶来,看到他的模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药材……给你……”白深山将玉盒塞到周管事手中,声音嘶哑急促,“钱百万……派人跟踪我……还抓了林雅!他想要我的采药渠道,断你的药!”

    周管事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钱百万此举,不仅是针对这个少年,更是赤裸裸地打他周府的脸,要断他儿子的生路!

    “小兄弟,你放心!”周福海闻讯也赶了过来,这位富商看着白深山一身是伤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和决断,“林雅姑娘的事,就是我周府的事!钱百万敢动我周府的客人,就要付出代价!”

    周府立刻行动起来,一方面派人拿着“玉髓芝”去给少爷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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