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命定之路
    系统地梳理我的人生,并写下来,一直是我的愿望,但以前总是想着还有时间,于是一直搁置着。

    也零零碎碎写过一些,但它们都分散在各个角落,比如日记,比如私密朋友圈,现在终于有时间写成一篇篇文字了。

    因为我的思绪总是很乱,经常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想到什么写什么,随便写写吧。

    今天,写我考研的事。

    2024年六月,我在舍友的推荐下第一次知道了考古学和文物与博物馆学。

    其实以前也知道,只不过一直是懵懵懂懂的概念,当年高考填志愿时也没有考虑过它们。现在想想,真是有点遗憾。

    不过,倒也不后悔,现在的专业我也很喜欢,而且我不能以我现在的认知水平去要求十八岁的我。

    去年夏天,我思考很久,认真地分析了利弊,初步确定了院校,决定了跨考。

    对于这个决定,我一直都很坚定,没有动摇过。

    父亲之前以为我报的是本专业,所以今年二月时还因为跨考和我发生了争执,但我完全没想过妥协。

    我当时都做好了他会断我生活费的准备——幸好平时花钱不大手大脚,加上压岁钱,我省吃俭用一点,也能撑到明年考完研。

    其实父亲从来没有拿钱要挟过我,从初三开始,在钱方面父亲对我一向很大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做这个准备呢?

    因为父亲经常为了让姐姐屈服于他的意志而断她的生活费。从她大学开始就这样了。后来姐姐工作了,买了房,父亲也拿断供房贷为要挟,要求姐姐去相亲。

    不过,一般都是阶段性的,最终还是不可能不管她。

    但无论如何,这都告诉我,我得自己有存款,不然一旦我不服从他的意愿,我可能就会因为金钱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不愿的。

    和我争执后不久,父亲大病了一场,倒也不固执了,我也得以继续安心准备考研。

    今年年初开始,我的病发作得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是总能听到心跳声、呼吸困难,到四月开始,就是整日的干呕和呕吐。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大脑不受控制,一直在想以前的事情,我总是很痛苦,以至于很难集中精力。

    但我硬撑着,还是度过了今年上半年,考研计划也有条不紊地进行。

    实话说,我已经习惯了为了学习压抑自己的情绪和病情了,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从小学开始,即使肺炎,医生建议住院,父亲也会不辞辛苦地每天放学后开三个小时的车,接送我往返医院治病,而白天还是正常上学。

    后来初高中,因为发烧晚上回家打针,第二天清晨返校,这样的事情也不少。

    高二时确诊了,成绩也因为情绪越来越差,高考成绩出来后父亲就要求我复读。我纠结了一个晚上,同意了。

    就这样,我带着我的病,独自一人住在学校,撑过了复读的一年。

    所以你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告诉我,学习比身体重要得多,因此我也一直是这样执行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六月时,我的自我了结意愿越来越强烈,被咨询师联系父母,送进了医院住院。

    整个七月,我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医生给我重新制定了药种,第一天我就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昏睡了十三个小时,后来调整了药量,依旧一天睡十个小时。

    也因为副作用,我一个月爆胖十斤,也为后来身体各项指标出现问题埋下了伏笔吧。

    七月,我每天七点多就起床了,然后去做治疗,中午吃完饭午休一两小时,下午考研复习,晚上洗漱完又再学会英语。

    这样的效率很低,我只有一个姐姐给我买的床上小书桌,病房里外也总是很吵。

    为了尽快出院,我很配合治疗,甚至伪装我的情况明显好转,压制我的躯体化,终于在一个月后出院了。

    其实出院后病情并没有好转,依旧天天呕吐,依旧控制不住大脑,甚至因为吃药,身体机能还不如上半年。

    八月的前二十天我是在姐姐家度过的,实话说我并不想去,但是他们都担心我出事,所以要求我不能一个人在学校,我也只好顺从了。

    如果我真的要“离开”,即使在姐姐家我也有无数次机会,只是我没有行动而已。

    反而是在姐姐家的那二十天,我彻底放弃了对她的期待。

    姐姐很厌弃父亲,但性格却很像他。与此同时,她是站在母亲那边的,关于我的过去,她很难相信,也不愿相信,她心中慈爱的、总是维护她的母亲,在我这里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姐姐一直认为,父亲和母亲是偏爱我的。

    我也不能反驳,和姐姐不同,我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小学六年级开始就参加各种补课班,关于我和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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