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朝会之上,王远手持弹劾奏折,声震殿宇:“王氏子弟克扣关中赈灾粮款,证据确凿!臣恳请太后、陛下,严惩贪腐,还流民生路!”
王氏子弟立刻炸锅,指着王远怒骂:“你一个旁支庶子,也敢污蔑主支!”
王远目光如炬:“臣乃大启御史,非王家私臣!纵被逐出宗族,亦要弹劾奸佞!”
殿内争执不休,幼帝无措地看向王忴。王忴扫过阶下,见薛扶光身着秘书郎官服,立于文官末席,神色平静却暗藏锋芒;谢初弦虽未上朝,却有太学数十位士人在外跪请彻查,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缓缓开口:“王御史既有证据,交由大理寺与御史台共审。三日为期,务必查明真相。”
退朝后,王渊怒气冲冲闯入长寿殿:“长姐为何要准奏?那薛扶光暗中给王远递粮款明细,谢初弦煽动太学士人施压,分明是联手针对我们!”
“联手又如何?”王忴冷笑,“薛扶光是秘书郎,掌文书却无兵权;谢初弦是太学博士,有声望却无实权。两个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三日之后,让大理寺给个‘查无实据’的结果,顺便把这两人的官职削了,以儆效尤。”
王渊这才放心离去。而薛扶光此时正辗转于大理寺与御史台之间,利用秘书郎身份协调证据交接;谢初弦则在太学召集士人,草拟万民书,两人虽未碰面,却凭着默契步步推进。
入夜,薛扶光悄悄来到谢府。谢初弦正灯下誊写万民书,咳得直不起身。
“何必如此拼命?”薛扶光接过笔,语气带着心疼。
“我这太学博士的官帽,可不是用来摆设的。”谢初弦笑了笑,“明日万民书递上去,就算不能扳倒王氏,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朝堂还有人敢说真话。”
薛扶光望着他苍白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往上爬,想握更大的权力,可谢初弦却只想守着这一身风骨,守着最初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