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昼夜颠倒的自由职业者,实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不知过了多久,这条被堵住去路的小巷,突然变得吵闹起来。江见月生来喜静,悄悄地往杂物堆后躲,神智逐渐清醒,为自己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感到庆幸。
闯进耳朵的,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对话。
“我都说了,我这次来浮梁不是来胡闹的,你那么大惊小怪干嘛?林叔叔都同意我来了!你不能因为这个艺术街区的项目有你参与,就不许我参加吧?”
“……”
“出了这么多汗?也好。希望能把你脑子里进的水也排一排。”
那个声音。
“你那个小男朋友呢?抛下你就走了?你也就这点眼光。”
“什么啊,他明明是——诶?人呢?”
“……”
他们还说了什么?
江见月听不清了。
太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他找不到他的下落,连乐队的录像带也遗失了,他本来怕自己会忘记他,没想到都是杞人忧天,仅仅是听声音,都能脑补出他说这些话的神态。
而他还是没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靠着故地重游唤醒的零星记忆,抛下在场所有人,默默地推开一旁废弃的门,穿过旧瓷厂,落荒而逃。
就算他心知肚明,在项目签约仪式上,他们终究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