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仙门大比之期将近。玄机派内,一道道流光从各峰掠出,皆是门内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他们皆已得了自家师尊的再三嘱咐,怀揣着各自的使命与期盼,齐聚于山门前的巨型广场。
此次带队之人,乃是专精于机关器械的林长老。他所炼制的云舟,堪称玄机派一绝:船体可随心放大缩小,不仅能在云间翱翔,亦能入水遨游,更难得的是消耗灵石极少,飞行之速却快如闪电。
广场上,林长老清点完弟子人数,确认无误后,便袖袍一扬,祭出一枚玲珑小巧、宛如白玉雕成的舟船模型。他指诀变幻,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白玉小舟凌空飞起,迎风便长,在众多弟子惊叹的目光中,于数息之内化作一艘高达数十丈、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型楼船。流线型的船身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船身周围有淡淡的云气自行汇聚托举,符文流转,玄妙非凡。
众弟子按捺住心中激动,在各峰执事的指引下,秩序井然地飞身登舟。踏上甲板,才发现这云舟内部别有洞天,不仅空间开阔,两侧更设有一排排静室,专供弟子们在漫长的旅途中打坐歇息。
云疏刚踏上云舟甲板,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气息便从身后笼罩下来。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从身后轻轻拥住。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了极力压抑却又无处不在的抽气与窃语。无数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八卦,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云疏身体微僵,不用回头也知道,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寒渊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同样作为带队长老的月无漪正姿态优雅地抚摸着怀中的黑猫灼。然而,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却时不时状若无意地扫过这里。连她怀里那只通体漆黑的黑猫,一双猫眼也咕噜噜地转着,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景明站在人群中,看着寒渊师伯如此自然地抱着年轻的小师叔,脸上露出了单纯的困惑与思索,小声嘀咕道:“原来……师徒之间,也可以这般亲近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云疏只消一眼,就看穿了这傻小子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再扫向四周,只见不少女弟子眼睛亮得惊人,彼此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俨然一副“磕到了”的激动模样。而一些男弟子,表情则有些微妙,有人尴尬地移开视线,有人则用胳膊肘悄悄撞着同伴,神色古怪。
就连前方正指挥弟子们安顿的林长老,也立刻战术性地低下头,假装忙碌地检查起甲板上的符文,只是那频频瞟过来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一时之间,云疏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云舟之上,唯一一个被放在火上烤的焦点。
云疏耳根微热,回身狠狠瞪了寒渊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又发什么疯”的控诉。
寒渊非但没松手,蛇瞳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臂弯收得更紧,几乎将云疏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他显然也感知到了怀中人那点不为人知的窘迫。
下一刻,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如凛冬降临,清晰地传递出“闲人退散”的讯号。
效果立竿见影。
正准备第八次“路过的林长老,立刻一拍脑袋,高声自语:“哎呀!我那新研制的飞行罗盘还得再调试调试!” 说罢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船舱。
那些眼睛亮晶晶的女弟子们,顿时感到一阵无形的寒意,纷纷借口“甲板风大”、“该回房更衣了”,瞬间作鸟兽散。
月无漪怀中的黑猫“灼”似有所感,轻轻“喵”了一声。她便会意地颔首,姿态依旧优雅从容,抱着猫转身离去:“时候不早,是该去给灼梳理一下毛发。”
原本还互相使着眼色、琢磨着如何“切磋”的男弟子们,更是被这威压慑得心头一凛,默契地互相拉扯着衣袖。“我突然有所感悟,急需打坐!”“同去同去!”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熙攘喧闹的云舟甲板,便已是清风过境,人去楼空。
只剩下被寒渊牢牢锁在怀中的云疏,以及这片骤然安静下来的、正飞速穿梭于云海之间的天地。
云疏见状,不惧反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淬着一丝冰冷的锋芒。他毫无预兆地转身,手刀携着凌厉劲风,直劈寒渊颈侧!
寒渊似乎早有所料,微微偏头便轻松避开,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云疏袭来的手腕,顺势将人更狠、更牢地压进自己怀中。力道之大,让云疏几乎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沉稳而冰冷的心跳。
“猫儿不乖,”寒渊垂眸,蛇瞳中暗流涌动,低沉的尾音像带着钩子,“又想胡闹了,嗯?”
云疏挣脱不得,索性抬眸直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燃着明烈的火焰,毫不退缩:“师尊方才……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看得徒儿……”他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心、潮、澎、湃,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