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寒渊看得极紧,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夫君,我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气,可好?”云疏放软了声音,试图商量。
“不可。”寒渊的回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手臂依旧稳稳地环在他腰间。
云疏心下焦灼,面上却故作不解,仰头望他:“为何?这秘境之中,难道还有能伤到我的存在?”
寒渊垂眸,那双深邃的蛇瞳清晰地映出云疏故作镇定的模样,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当真只是想‘走走’?疏儿,告诉为师——你究竟,是想去何处?又想……逃离何地?”
【他知道了!】
云疏的心脏猛地一缩,警报在脑海中疯狂鸣响。寒渊的怀疑已如出鞘的利剑,若此刻不能给出一个完美无瑕的解释,不出几日,待他与此地寒渊彻底融合,自己将再无半分机会,只能沦为笼中雀,被彻底掌控!
绝不能如此!
电光火石之间,云疏已有了决断。他轻咬舌尖,细微的痛楚让他瞬间逼红了眼眶,再抬眸时,眼中已漾起一层粼粼水光,满是不可置信的受伤与委屈。
“夫君……你、你便是这般想我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冤屈,“我日夜所思,皆是与你的婚事,你竟怀疑我……想逃?”
寒渊见他落泪,神色微不可查地缓和了一瞬,但眼底的探究并未散去,只是静待他的下文。
云疏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沿着脸颊滑落,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稳住声线,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缓缓道来:
“在我的故土,成亲是人生头等大事。需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需凤冠霞帔,昭告天地;需高堂满座,亲朋见证;更需在婚床铺满花生、桂圆、红枣,寓意早生贵子,圆满吉祥……”
他抬起泪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寒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埋怨。
“我眼见结丹在即,你我婚事将近,却见此地空空,毫无准备。我……我只是想偷偷出去,寻些材料,亲手为你我布置洞房,给你一个惊喜……”
他的话语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最后几乎是嗔怒地斥道:
“我一片真心,竟被你如此践踏!寒渊,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罢,他猛地挣脱寒渊的怀抱,带着一副心碎欲绝、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的神情,转身便投入了秘境深处弥漫的雾气之中。
寒渊被他这一连串情真意切的表演打得措手不及,那番关于婚俗的细致描述更是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期待。待他反应过来,伸手欲拦时,眼前已是云雾缭绕,哪里还有云疏的身影?
云疏脱离寒渊的视线后,丝毫不敢大意,立刻施展秘法,将自身气息完美隐匿于秘境的环境之中。他心下稍安,幸好奇石所化的木簪仍在发间,而魔焰虎……他神识往内墟一探,发现这小家伙早已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他将魔焰虎拎了出来。小家伙一落地,便抖了抖浑身漆黑的毛发,不满地“嗷呜”起来,用爪子扒拉云疏的衣摆:
“嗷!人类!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本尊都快饿扁了!一点都不知道孝敬本尊!”
云疏看着它那副理直气壮讨食的模样,不禁莞尔,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各种灵食肉干。魔焰虎立刻扑了上去,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之后,才满足地趴下,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云疏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问道:“说起来,跟了我这些时日,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魔焰虎立刻昂起头,一脸傲娇:“听好了!本尊乃天下第一、战无不胜的魔兽——灼!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尊霸气的名字震慑到了?”
“灼?好名字。”云疏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你之前,为何一见我师尊,就急着躲进我的内墟里?你……怕他?”
“胡说!”灼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浑身的魔焰都腾起半寸,“本尊怎么可能怕那条、那条……不过是活得久了点、修为高了点、马上就要化龙的蛇?!本尊那叫……那叫战略性回避!保存实力,你懂不懂?硬碰硬那是莽夫所为!”
云疏看着它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也不戳破,只是顺着它的话道:“好好好,是战略性回避。那依你这位身经百战的尊者看,眼下我想尽快提升实力,该如何做最快?”
提到这个,灼可就不困了。它站起身来,尾巴得意地翘起,一副权威专家的派头:“这你算问对虎了!自古以来,真正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在血与火里厮杀出来的?闭门造车能有什么出息?吾的母亲当年就是这样教导吾的,在战斗中领悟,在生死间突破!”
云疏垂眸,沉思片刻。灼的话,与他所想不谋而合。他抬起头,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