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手腕一抖,剑锋直指寒渊,带着挑衅的意味,“光是练习有何意思?不如……跟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如何?”
寒渊闻言,微微一挑眉峰,金褐色的蛇瞳中兴趣盎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小猫儿刚会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忍不住要亮出爪子,在为师面前显摆了?”
“就问你敢不敢?”云疏下巴微扬,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何不敢?”寒渊低笑一声,从善如流。他心念微动,周身磅礴如海的气息瞬间收敛,将修为压制在与云疏同等的筑基期水准。“便让为夫看看,你领悟了几分精髓。”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而动!
起初,寒渊姿态从容,剑招舒缓,更像是在耐心地喂招,引导云疏适应实战。然而,他很快便发现,云疏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那“柔中带刚,四两拨千斤”的剑理,在云疏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他不仅迅速掌握了寒渊所授的招式,更能举一反三,于柔情缱绻的剑势中,骤然爆发出犀利的锋芒,角度刁钻,出其不意!
寒渊眼中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与激赏。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剑招也随之变得严谨、迅疾。
一时间,庭院之内,剑光缭乱!
两人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穿梭、交错。衣袂翻飞,墨发交织,剑锋相击发出清脆的鸣响。他们不像是生死相搏的对手,更像是一对配合无间、缠绵共舞的伴侣。
凌厉的剑意与无声的情愫在每一片花瓣上碰撞、炸裂。他们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彼此的身影,和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
最终,云疏终究还是差在了数百年的阅历与对战经验上,被寒渊寻到一个微小的破绽,剑尖轻点,挑飞了他手中的灵力长剑。
“锵——”
长剑脱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云疏一怔,身体因惯性向前倾去,随即便被寒渊稳稳接入怀中,带着他翩然落地。
漫天的花瓣如同一场盛大无比的红色花雨,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发间、肩头。那一刻,仿佛天地为证,万物为礼,为他们披上了一袭绚烂无比的红色婚纱。
寒渊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蛇瞳中,清晰地只映出云疏一人微微失神的面容。
而在这一片静谧与绚烂之中,云疏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失控般鼓动的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
在这场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游戏中,在寒渊看似纵容的陷阱里——他好像,真的被眼前这条冰冷而危险的蛇,俘获了那颗自以为不会动的心了。
寒渊被眼前人染上绯色的脸颊与那纷扬的花雨所惑,冰冷的蛇瞳中暗流涌动,他忍不住缓缓靠近,气息交融,在距离那微颤的唇瓣仅剩一寸之遥时——
云疏猛然惊醒,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就要向后躲去!
寒渊的蛇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揽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不容置疑地将他锁回怀中,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疏儿,我是你的夫君。”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云疏的后颈,如同安抚,更似警告,“为师是答应过,在你结丹之前不动你。”
“但,”他话音一转,带着危险的意味,“猫儿玩火玩久了,也得给点甜头。否则……是真的会玩火自焚的,嗯?”
云疏心中猛地一凛,【玩火自焚】……他此刻不正是在刀尖上跳舞吗?但他迅速压下惊慌,脑中思绪飞转——必须尽快结丹!只有引来天雷,才能劈开这镜中幻境,找到脱身之路!
他心念急转,面上却瞬间浮起一层羞涩的红晕,猛地转过身,垂下眼帘,完美掩下所有算计,只留下仿佛因情动而无措的模样,声音细若蚊呐:
“夫君……不是我不愿。是我……是我自知定力浅薄。”他微微抬眼,眸光潋滟,带着一种纯然的无辜与诱惑,“若今日由着你开了这个头……你确定,我当真能有那般定力,抵挡住夫君接下来的……‘诱惑’吗?”
寒渊微微一怔,旋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他将下颌轻轻抵在云疏发顶,无奈又纵容地轻叹:“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罢了,这天上地下,也就是为师,会这般纵着你这只顽皮的猫儿。”
然而,随着时日推移,云疏敏锐地察觉到,镜中这个“夫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份纵容与温情之下,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属于 “外面那个寒渊” 的、冰冷的审视与掌控欲。仿佛有两个寒渊的意识正在这秘境中缓慢地交融!
【他快找进来了!】
云疏心中警铃大作。若不能在镜中寒渊与外界寒渊彻底融合、或者说在外部寒渊完全锁定他之前结丹,他必将陷入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