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初把领书的回执交给郑永福,在全班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旁边的空位置也坐了人,郑永福适时开口。
“现在人到齐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永福,教语文,大家可以叫我老郑。”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了行云流水的三个大字。
郑永福大概四十的年纪,黑瘦黑瘦的,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抄着手靠在讲桌边,锐利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的学生。
“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一个集体,希望大家配合我的工作,这一学期结束后就会进行选科,所以各位也不要觉得随便玩玩就过去了,座位暂时先这样坐,周时初你把注册表填一下,第一排的同学给大家把课本发一下。”
郑永福一句话又把周时初推上了风口浪尖,周时初虽百般不情愿还是起身接过了注册表。
“第二三排的同学,起来卫生大扫除。”郑永福撂下一句就消失在了门外。
教室里登时交谈声四起,人总是对新人物格外好奇,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一起分享八卦,其中也不乏一些探究的眼神总飘向角落。
前排的女生转过身来对周时初打招呼,“你好,原来你就是咱班第一名啊,我是徐向晴,很高兴认识你!”
周时初停下笔回以一个微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徐向晴笑起来脸颊会露出两个酒窝,果然人如其名,像个小太阳。
“诶,大余快来见过学霸美女。”说着,徐向晴指了指周时初的同桌,对她介绍起来,“这是余子明,我们之前是初中同学。”
周时初想起教学楼前的两个女生说的话,这不会就是她们口中的大余吧?
她对着余子明点了点头,余子明也笑着回应,“你好呀,新同桌,你叫我大余就行。”
周时初迟疑了一秒开口,“为什么叫你大余呢?”
余子明没想到周时初居然对自己的绰号感兴趣,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因为我喜欢大鱼海棠!我当时去电影院看了好几遍呢,这绰号还是陈柏乐给我起的,他给我们班一大半人都起了绰号,徐向晴叫大亮哈哈哈哈。”
徐向晴作势就要敲余子明的头,却在周时初好奇的眼神中偃旗息鼓,余子明双手举起,“诶,你别针对我哈,要怪就怪陈柏乐。”
“我跟姓陈的不共戴天!就属我的最难听,其他人好歹都能叫出口。”
意料之中的名字出现,周时初立马接话,“陈柏乐吗?我也认识他,他的绰号是什么?”
两人颇为意外地看向周时初。
“你认识他啊?这小子给他和赵一珩起了一个双草的名号,他叫柏草,赵一珩叫珩草,但被赵一珩否了,我们都叫他小乐子,他是柏草,我还是神农呢!”说罢,余子明意识到这话略有歧义,赶忙转移话题。
徐向晴和余子明都是不会让话头掉在地上的人,一来二去三个人也快速熟了起来,周时初有点没想到在新班级社交的突破口居然是陈柏乐,哪怕这个突破口是她故意炸出来的。
高中生活过得飞快,周时初向郑永福辞了一次职,被老郑历练为名又拒了回来,只好继续当着这个班长。
乔老太也找好了铺子,找了个周末,在周时初和张婶夫妇的陪同下签了合同,周时初在签之前抱着合同看了一周才放下心来,门面离附中很近,前一个老板也是干餐饮的,桌椅板凳都能直接用,乔老太去市场裁了几块油布又重新包了桌子,跟周时初一起打扫了两天,终于在国庆假后把店开了起来。
周时初给李怡君、徐向晴、余子明一人给了两张自制饭票作为开业酬宾,学生们苦食堂久矣,乔老太凭借她过硬的厨艺,小店竟也开的十分红火。
眼看寒秋将至,乔老太给店里加了板床,中午也能休息一会,再不用骑着三轮在寒风里奔波,周时初特别开心,期中依旧是班一,不过年级排名却到了十四。
余子明拿着两份数学卷子长吁短叹,“没想到之前被一哥虐,现在又要被一姐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向晴赶紧附和,“最能共情的一集,周姐,非人哉!”
周时初不由笑出声来,从试卷袋掏出语文卷子给他俩看,“怎样?谁来救救我?”
周时初八门课最偏科的就是语文,这是一门极考验积累的课程,周时初可以说是零积累,除了拿选择题和死记硬背的古诗文默写的分,阅读和作文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徐向晴瞥了一眼试卷上堪堪及格的分数,颇为同情地对周时初说,“周姐,这节语文课,你保重!”
话音刚落,老郑就跟鬼魅一样飘进了十一班,体育委员一声起立吓得周时初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