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消失。
周时初起初还怀疑郑永福能不能教语文,郑永福则以每节课前的“小会”作出了有力证明,事实证明周时初的担心不无道理。
郑永福幽幽地开口,“这次中期成绩已经出来了,咱们班语文排第六。”
说罢,大家都鼓起掌来,郑永福抬手叫停,“我没说我很满意,九班和十班分别是第一和第二,咱们班在我带的三个班排倒一,平均分是93.1,没过平均分的好好反思吧。”
周时初看着试卷上鲜红的91分陷入了沉默。
“有些人别看是及格分,实际上是几个阅卷老师不忍心批个不及格,硬生生捞上来的,你们最好心里有数。”
“这是九班第一名的卷子,周时初,你好好看看。”
这话一出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上面的话意有所指,周时初硬着头皮接过卷子一看,姓名框赵一珩三个字十分刺眼,原来是这三个字。
“其他人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班数理化和英语的平均分在二十个班里基本上都是倒数,这半个学期不知道你们都在学什么,全级前一百就进了三个人,明明分班的时候还有五个呢,退出去的这几个人明天放学前给我交一篇反思上来……”
老郑不愧是中文系出身,从头喷到尾不带重样的话,霎时间炮火飞溅,等他一通教训完离下课只剩十五分钟,这才开始讲卷子。
周时初注意力全放在了这位第一名的卷子上,不是,语文还能考130多啊?
周时初借用徐向晴的话给这份卷子留下了一个非人哉的批注,又给赵一珩起了一个赵文豪的绰号才感觉这口恶气算是出了一半。
但周时初无法否认,这确实是一份值得传阅的卷子,赵一珩的字不如其人,异常工整,作文也是她觉得能得金奖的水平。
老郑可能是被前半段的激情输出气到了,只讲了几道选择题就下课了,他似乎忘了还带了张卷子进门,说了一声下课就气冲冲走了,周时初看着眼前的卷子犯起了难。
徐向晴去卫生间了,余子明昨天晚上可能是熬夜打游戏,老郑前脚走,他后脚就趴下开睡,此时正好大课间,他能睡个美觉,周时初不忍打扰他,只好自己去送卷子。
九班在走廊左边,周时初拜托门口的同学喊赵一珩出来,不知道那个同学说了什么,周时初只觉得走廊上看向她的人越来越多。
周时初正想放下卷子走人时赵一珩才终于舍得出来,他脸上额头上都是红印,比起上次见头发短了很多,额头前面的头发翘了起来,一看也是在补觉。
周时初伸手递过去,“你的卷子,郑老师在我们班传阅,但是没说要不要还给你,他办公室没人我就拿来给你了。”
赵一珩饶有兴致地接过,“怎么是你拿过来?”
周时初并不想表明她就是老郑嘴里的某些人,瞪着他说,“因为我是班长,不可以吗?”
赵一珩好看的脸上露出笑容,“好的,周班长。”
周时初无语,“那拜托你叫一下李怡君。”
李怡君老早就扒在窗户上看两人说话,一听说找她马上冲了出去,周时初又塞给李怡君几张饭票。
赵一珩一直站在她俩旁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周时初实在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周时初只好从兜里又掏出一张饭票递给赵一珩。
除了周时初的两人对此都很意外,李怡君咳了一声,说要去接杯热水,留着他俩大眼对小眼。
周时初任务完成,用手指了一下教室,尴尬地溜走了。
赵一珩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自制饭卡,应该是用硬纸板写的,还用透明胶带封了层,显得特别正式,有效期是三个月,赵一珩掏出钱包把这张“卡”装了进去,回教室心满意足地开始看新买的小说,只觉得如山的困意一下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