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太能看见的商机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到,先是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卷低价“同行”,再是工厂老板大手一挥分了两间平房当食堂,还开了小卖部,工人们直接就在厂里解决午饭了。
乔老太也去应聘了厂里的厨师,被告知年纪太大,手脚不利索,要干只能是洗碗工,工资低不说,这种说辞完完全全辱没了这位曾经的伙头兵。乔老太终于在旧三轮上下定了决心,回家就对周时初说要去盘家店。
周时初把两个月兼职的工资递给乔老太,“奶奶,大后天就开学了,看铺子我帮不上忙了,您一个人去看我不太放心,您叫张婶陪您去。前些日子挣的钱我拿了一千,八百交学费,剩下的我想请怡君吃顿饭,这份工作她帮了我很多,剩下的就当咱们店的启动资金!”
周时初笑容中夹杂了一丝忐忑,乔爱青顿了顿,接过了红包,又从身上掏出几张纸币递了过去。
“小初,盘店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开学,用钱的地方多,这一百块你也拿着,跟同学想吃什么就去吃啊。”
周时初违拗不了乔老太的意思,双方各让一步,这些钱跟家里的钱放在一块,等有急用就拿出来。
49.9元一位的烤肉自助吃得李怡君肚子圆滚滚的扶墙而出,周时初彻底拜服了。
周时初结完账发现自己还有二百多,又拉着李怡君去夜市给乔老太买了件袖衫。老太太平时虽然说什么都不要,但却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当天就洗完晾了起来,第二天乐呵呵地穿着跟张婶去考察店铺了。
周时初也终于要开学了,新台小区离附中不是很远,公交四五站就到了,乔老太刚搬来时就去运输公司办了公交卡,学生可以打五折,可周时初还是不坐。周时初买了补习班学姐的自行车,只花了八十块,又去车行装了车锁,美滋滋地骑车去了学校。
丰城有新四校的说法,一中、附中、五中和省实验,其中附中本科率最高,中考分数线也最高,周时初虽然在初中是第一,但还是很好奇她在附中能排到什么位置。
周时初顺着指示牌去车棚停好车,然后就跟着人流去教学楼前看分班名单,十点钟正是人多的时候,名单被人群层层包围,周时初一点也挤不进去,只能等待人潮退去。
外围站了好多跟周时初一样的人,两个女生站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早就听说附中第一学期是按照名次分班的,第一名在一班第二名在二班这样。”
“啊?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谁让第一学期结束后就要选科呢?”
“天呐,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愁到底要选什么了。”其中一个女生说着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不可爱。
另一个女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诶!陈柏乐在群里发了照片,他去拍了分班表!快来看!”
周时初突然听见熟悉的名字不由跟着声音看了过去,旁边的两个女生正低头对着手机热火朝天地找自己的名字。
“陈柏乐在八班,天!大余在十一班!他居然不是他们班第一吗?”
“第一名是个女生吧,周时初,好厉害!”
“一哥在几班啊……”
周时初第一次直面如此直白的夸奖,一时愣住,托陈柏乐的福,她不用人挤人了,可以直接溜进教学楼去找十一班,到班门口才发现这也有名单,周时初又确定了一次,她隔着玻璃窗朝里面望去,教室里已经有一些人了,三三两两聚成一堆在说小话。
周时初径直走向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坐了进去,拿出卫生纸开始擦桌子,老师还没来,四周也没人,她只好坐着发呆。
周时初虽然深受乔老太顺势而为、顺其自然思想的影响,但还是担心,李怡君不在,自己能否过好班级生活?李怡君又在哪个班呢?陈柏乐?好像跟刚刚那两个女生是熟人,大余又是谁呢?
周时初正走神着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发现是一个中年老师,正颇为慈祥地注视着她,四周说话的同学也停了下来,周时初答应一声忙放下书包,跟着他一起去了办公室。
二楼办公室好几群学生正在帮老师搬东西,其中就有李怡君,她正捧着一个绿植跟旁边的人说话,周时初眼睛一亮,两人都发现了对方,周时初用眼神示意,李怡君心领神会,朝着她比了一个九。
原来在九班,都在二楼,周时初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郑永福也终于在一地狼藉中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他抬手擦了一下凳子,没有灰,随即坐下边擦桌子边跟周时初说话。
“周时初是吧?我是咱们班班主任,我看过你成绩了,你以后就当咱们班班长哈,好了,你现在再去班里找几个人,拿着这张表去教务处领课本,等我来了再发啊,去吧。”
周时初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被推出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