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应答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温柔。
夜风从门外涌入,掀起唐栗的裙摆和宁斯的衣角,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短暂交叠,又随着步伐分开。
宁斯侧身让出通道,手掌虚扶在她腰后,是一个克制的守护姿态。
唐栗迈出门槛时,发间的蓝宝石发簪在廊灯下闪过一道微光,恰与宁斯领针上的宝石辉映。
花园小径上的鹅卵石被露水打得发亮,宁斯放缓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远处车灯亮起,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声温柔的催促。
唐栗刚在真皮座椅上坐稳,宁斯便从车内取出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礼盒,盒面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什么?"唐栗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
宁斯将礼盒轻轻放在她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你自己拆开看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礼盒"嗒"地一声弹开,莹润的珍珠在车内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晕彩。
唐栗呼吸一滞,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珠串:"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宁斯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我想着你戴着会很美,就买下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低哑,手指已经解开项链搭扣,倾身靠近,"我帮你..."
唐栗突然往后缩了缩,耳尖泛起绯色:"我自己戴就好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宁斯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反而更近一寸:"你看得见后面的搭扣?"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唐栗点了点头:"嗯,我能看见。"
结果,唐栗的指尖在颈后摸索了许久,珍珠项链却总是滑落。
她的手臂渐渐发酸,举起的动作让丝绒裙袖滑落至肘间,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帮我戴吧。"
宁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说破,只是伸手接过项链。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动。"他低声道,声音近在耳畔。
唐栗僵直了背脊,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开散落的长发。
项链冰凉的触感贴上锁骨,而他的呼吸却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后,激起一片微妙的酥麻。
搭扣合上的瞬间,宁斯的手指在她颈后多停留了一秒。
"好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指尖在收回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后颈的碎发,像一片羽毛掠过湖面。
唐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珍珠项链垂落在锁骨上,冰凉的触感与他残留的体温形成奇妙的对比。
她下意识抬手触碰珠串,却不小心碰到了宁斯尚未完全撤离的手指。
车窗外突然有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刺目的车灯透过玻璃,将两人交错的影子投在顶棚上。
宁斯没有立即抽手,反而轻轻勾住她的指尖:"珍珠要这样抚过才有光泽。"
他带着她的手指从项链中央滑过,圆润的珠串在灯光下流转出月华般的晕彩。
云间。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水晶吊灯的光晕如水般倾泻而下。
路子阳迅速从沙发上起身朝着他们走来。
"小栗子,介绍一下?"路子阳晃着酒杯,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唐栗下意识看向宁斯,轻声道:"宁斯,这是路子阳,我和他从小认识。"她顿了顿,又转向路子阳,"子阳,这是宁斯。"
路子阳唇角一勾,仰头饮尽杯中酒:"我知道,你的联姻对象嘛。"
"联姻"二字落下的瞬间,宁斯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原本虚搭在唐栗后腰的手缓缓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成激烈的弦乐,低音震得水晶杯微微颤动。
路子阳懒洋洋地伸出手,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宁总,久仰大名。"
宁斯抬手与之相握:"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唐栗看见宁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路子阳骤然收紧的指节。
这场看似礼貌的握手持续得过分漫长,直到宁馨突然把菜单摔在桌上:"我要饿死了!"
两只手同时松开。
路子阳甩了甩手腕,笑容里带着野性的挑衅:"宁总手劲不小。"
宁斯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路先生也不赖。"
餐桌上。
路子阳懒散地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浅浅的弧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从小就和小栗子玩,一直这么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