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目光挑衅地投向宁斯,"宁总应该不会生气吧?"

    "咔"的一声轻响,宁斯手中的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划出细痕。

    他缓缓抬眸,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却勾起完美的弧度:"怎么会。"

    唐栗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餐巾。

    宁馨突然把柠檬水推到路子阳面前:"子阳尝尝这个,特别醒酒。"

    "多谢。"路子阳唇角勾起一抹痞笑,手臂突然越过宁馨,径直拿起了唐栗面前喝了一半的香槟杯。

    杯沿上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唇印,他故意转了个方向,就着她留下的印记抿了一口,"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小栗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琥珀色的酒液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选的这款酒。"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宁斯手中的餐刀"当啷"一声落在瓷盘上,声音清脆得刺耳。

    他镜片后的眸光骤然暗沉,指节捏得发白。

    唐栗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要伸手去夺杯子:"子阳你..."

    宁馨倒抽一口冷气,时泽宇则挑了挑眉,镜片反射着看好戏的光。

    "路先生怎么喜欢吃别人剩下的呢?"宁斯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把薄刃划破空气。

    路子阳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冰块撞出清脆的声响:"宁总说笑了。"他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唐栗椅背上,"有些美味,抢着吃才够劲。"

    正当宁斯要开口时唐栗站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唐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进沸腾的油锅。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雾霾蓝的身影已经闪到门边。

    "小栗子!"路子阳猛地推开椅子起身,实木椅腿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他刚要迈步,时泽宇的长腿突然"不经意"横亘在过道上。

    "抱歉。"时泽宇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冷光,"鞋带松了。"

    就这几秒,唐栗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走廊转角。

    路子阳一把攥住时泽宇的领带:"大哥,你穿的是皮鞋,哪来的鞋带?"

    时泽宇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子阳,今天是来欢迎你回国的。"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刺人,"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包厢内一片狼藉。

    路子阳突然低笑出声:"满意?"他猛地将碎片扎进桌面,"泽宇你不是最清楚吗?"碎玻璃上残留的酒液顺着木纹蔓延,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我回国就是为了..."

    时泽宇的声音精准落下:"她已经结婚了。"

    包厢里骤然安静,连背景音乐都恰好切到忧伤的钢琴曲。

    路子阳缓缓直起身,指腹抹过掌心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他盯着指尖的猩红,突然扯出一个野性的笑:"那我就等她离婚。"

    时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他们不会离婚的。"

    路子阳冷笑一声:"他们没有感情,总有一天会离婚的。"

    车内,唐栗蜷缩在副驾驶上:"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宁斯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探向她额头:"你哪不舒服?"

    唐栗的声音轻软地落在车厢里:"我困了,回家吧。"

    宁斯没有立即回应,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好。"

    他单手解开西装纽扣,布料摩擦声里带着几分紧绷后的松懈。

    唐栗歪头靠向车窗,发间的蓝宝石发簪在阴影中幽幽泛光。

    宁斯突然伸手托住她下滑的脑袋,掌心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别磕着。"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太阳穴,像在确认某种真实存在。

    "宁斯。"唐栗的声音突然划破车内的静谧,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宁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怎么了?"

    车内暖黄的灯光将唐栗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你是不是很恨我?"

    宁斯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为什么会这么想?"宁斯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

    "因为..."唐栗的尾音还悬在空气中,宁斯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而来。

    他的手掌托住她后颈的力道不容抗拒,吻落下的瞬间,车载系统自动调暗了灯光。

    这个吻带着攻城略地的意味,宁斯的齿尖擦过她下唇时,唐栗攥皱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前襟。

    直到呼吸彻底紊乱,他才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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