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嘴角立刻扬起一道了然的弧度——能让唐小姐用"他"代称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先生在书房。"管家故意停顿半秒,"刚开完视频会议,这会儿应该正闲着。"
唐栗"嗯"了一声就往楼梯走。
唐栗站在书房门前,走廊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盯着那扇雕花木门,指尖微微蜷起又松开。
手指抬起又落下三次,最终轻轻叩响了门板。
"请进。"门内传来宁斯低沉的嗓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依然清晰可辨。
唐栗深吸一口气,推门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书房里,宁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黄昏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怎么了?"宁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惊碎这一刻的安静。
唐栗的视线落在他袖口半开的铂金袖扣上,那里折射着最后一缕夕阳:"你今晚有时间吗?"
话一出口,窗外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走。
宁斯的手顿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眨眼的频率微微颤动,像蝴蝶濒临起飞前的振翅。
"有。"他回答得太快,几乎咬到舌尖。
唐栗终于抬眼看他,嘴角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今晚一起出去吃饭吧?"
唐栗的话音刚落,宁斯已经放下手中的钢笔,金属笔尖在实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好。"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唐栗微微睁大眼睛:"你不问一下都有谁吗?"
宁斯站起身,西装布料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镜片后的目光笔直地望过来:"有你吗?"
"当然了。"唐栗下意识攥紧了裙摆,丝绸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宁斯忽然笑了。
他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有你就足够了。"
窗外最后一线暮光恰好熄灭,书房陷入温暖的昏暗中。
唐栗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倒影——像被珍藏的琥珀,凝固在他深邃的眸光中。
宁斯的睫毛在灯光下投落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甚至能看清他虹膜上细碎的纹路,如同深夜海面上荡漾的月光。
两人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纠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薄荷与玫瑰香气。
唐栗轻轻点头:"那我去准备一下。"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
宁斯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颔首:"嗯,我在楼下等你。"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转身时扬起的裙角,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书房的门缓缓合上,宁斯这才低头看了看腕表——距离跨国并购案谈判还有四十分钟。
他取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助理:【今晚所有视频会议取消。】
发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准备一条珍珠项链,放我车上。】
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要提前备车吗?"
"不急。"宁斯解开西装扣子,指尖在袖扣上摩挲了一下,"让她慢慢来。"
唐栗推开卧室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
她站在衣帽间前,手指掠过一排衣裙,最后停在一件雾霾蓝的丝绒连衣裙上——那是宁斯送的,她从来没穿过,甚至连吊牌都没摘掉。
指尖触到面料时微微一顿,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将它取了下来。
她快速拉上侧边拉链,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镜中人脖颈修长,锁骨处的肌肤在丝绒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
唐栗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高跟鞋在大理石阶上叩出轻响。
她的目光落在玄关处——宁斯正背对着她站在门廊下,修长的身影被暮色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夜风从敞开的门缝溜进来,掀起他西装后摆的一角。
他微微低头在看腕表,铂金表盘折射的光斑在他下颌线上一晃而过。
唐栗看见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蓝宝石领针,指节在暮色中泛着冷白的光。
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珍珠手包的链条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宁斯似有所觉地转身,身后喷泉的水珠恰好被风吹散,在他轮廓边缘绽开一片晶莹的雾。
"我们走吧。"唐栗轻声说道,声音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玄关里。
宁斯注视着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