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唐栗猛地抽手,却被他提前扣住腕骨。

    宁斯的拇指正巧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酒吧里未散的戾气。

    唐栗陷在沙发深处:"谢谢。"

    随后,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地瞥见一道异色。

    宁斯颈侧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在动脉上方两公分处若隐若现。

    未凝固的血珠凝成暗红色的痣,被他吞咽的动作牵动着微微起伏。

    唐栗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抱枕的苏绣缠枝纹,直到孔雀羽线硌疼了指腹。

    "你..."

    话到唇边突然转向。

    她猛地扭头望向窗外,暴雨中的橡树正在风中剧烈摇摆。

    唐栗突然站起身,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宁斯:"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色,又像是刻意维持着某种疏离。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她单薄的背影,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宁斯坐在原地没动,唇角却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嗯。"

    他的回应低沉而温和,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某种纵容的笑意。

    唐栗没再说话,径直朝楼梯走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宁斯突然站起身,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泄气声。

    他的身影在厨房里格外刺眼。

    三十秒后。

    "叮"的一声,蒸汽模糊了烤箱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

    指尖试温时,一滴牛奶溅在定制西裤上。

    他竟没去擦,任凭那点污渍在黑色面料上慢慢晕开,像幅抽象派的月亮。

    二楼卧室的门缝下还漏着光。

    宁斯在楼梯转角停顿三秒。

    宁斯的指节悬在门前三公分处,阴影在他袖口投下锐利的折角。

    第三下敲门声刚落,门内传来布料摩挲的细响——唐栗赤脚踩过羊毛地毯的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

    暖黄的光从她身后漫出来,给宁斯镜片镀了层金边。

    唐栗的发丝散着,睡衣领口歪斜。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倦意的沙哑,指尖还捏着本倒扣的《他的温柔全给她》。

    "喝杯牛奶再睡。"宁斯自然的递过马克杯。

    乳白的热雾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腾,像一道柔软的结界。

    唐栗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牛奶的热度透过骨瓷传递到她的掌心。

    她没喝,只是垂眸盯着杯中的倒影,直到宁斯的轮廓在水中微微晃动。

    "你等我一下。"她转身时,睡袍下摆掠过宁斯的西裤,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宁斯站在原地没动,喉结却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不消片刻,唐栗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创可贴。

    她抬手时,发丝垂落在肩头,露出颈后一颗淡褐色的小痣。

    "你脖子上有伤。"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创可贴被递到宁斯面前,卡通图案的边角微微翘起——是儿童用的那种,带着幼稚的草莓印花。

    宁斯低头看着那枚创可贴,忽然笑了。

    他接过时,有意无意的擦过她手腕。

    宁斯故意放慢动作,让创可贴传递的瞬间延长成某种隐秘的博弈。

    儿童创可贴的草莓图案硌在他掌心,幼稚得可笑。

    可当他小指勾住她睡衣袖口的蕾丝时,那点可笑突然化作喉间的灼热。

    唐栗的手腕在他掌控中轻颤,牛奶杯沿晃出细小的涟漪。

    走廊灯光突然暗了一瞬。

    创可贴最终落入他掌心。

    "谢谢。"宁斯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在寂静的走廊里缓缓晕开。

    他捏着那枚草莓创可贴的指尖微微用力,卡通图案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却遮不住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唐栗别过脸去,牛奶杯在她手中倾斜,乳白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杯沿。

    她盯着宁斯颈侧那道细小的伤口,看着他喉结滚动时牵动伤口的模样,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月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暧昧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