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杯壁残留的奶渍,在他手背映出蛛网般的阴影。
"祝您今日愉快,唐小姐。"
苍老的声线平稳得如同教堂钟声,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精确的节拍。
几个小时后,唐栗出门了。
书房里。
管家:"先生,夫人出门了。"
宁斯:"嗯,知道了。"
……
蓝紫色的霓虹在玻璃杯上流淌,唐栗的指尖沿着杯口缓缓打转,冰块碰撞的声响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里。
她独自占据着最角落的卡座,真丝吊带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在冷白肌肤上勒出一道暧昧的红痕。
吧台射灯扫过时,能看清她睫毛膏晕开的痕迹——像是哭过,又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再来一杯。"
空杯子推出去时撞倒了盐罐,细碎的晶体在黑色大理石台面铺成星图。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唐栗脸上,她正划拉着社交媒体上宁馨新晒的照片。
突然两片阴影压下来,混合着劣质古龙水和酒精的浑浊气息。
"美女,一个人啊?"
为首的男人手肘撑在她两侧,卡座真皮沙发被他指间的骷髅戒指压出凹陷。
唐栗头也不抬,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指甲上剥落的酒红色甲油像干涸的血迹。
"滚。"
她后槽牙碾碎这个音节时,第二个男人已经挤进卡座。
他领口沾着酱汁油渍,带着体温的掌心朝她大腿袭来:"哥哥就喜欢你这种小——"
唐栗突然旋身站起,高脚杯被手肘扫落在地。
男人的指尖只擦到她裙摆的流苏,那些细碎的金线在霓虹灯下划出嘲讽的弧度。
"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为首的男人突然暴起,带着烟臭的巴掌朝唐栗扇来。
唐栗迅速的抄起桌上的黑方酒瓶——
"砰!"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在男人额头炸开,他踉跄后退时撞翻了香槟塔。
水晶杯坠地的脆响中,第二个男人从背后扑来,唐栗旋身将半截酒瓶捅向他腹部。
锯齿状的瓶口划破纪梵希衬衫,在对方啤酒肚上拉出血线。
"啊!我的手表——"
惨叫被第二记闷响打断。
唐栗的高跟鞋正碾在对方锃亮的皮鞋上,鞋跟陷进脚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她趁机抡起冰桶砸向另一人膝盖,桶里残余的冰块像子弹般四散射开。
不锈钢冰桶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桶壁凝结的水珠在射灯下像坠落的钻石。
"哐——!"
金属撞击膝盖骨的闷响让人牙酸。
桶身凹陷的刹那,二十几块碎冰霰弹般炸开。
最锋利的那块擦过男人青筋暴起的太阳穴,在霓虹灯里拖出转瞬即逝的血线。
"啊!!"
惨叫声中,唐栗的指甲掐进冰桶提把。
她感觉到有冰块弹回自己小腿,像被毒蛇信子舔过的刺痛。
飞溅的冰渣在舞池地板上四散逃窜,有粒正巧滑进倒地男人的衣领,激得他肥厚的后背痉挛般弓起。
冰桶滚落时还在打转,桶底"嗡嗡"的震颤声传来。
唐栗的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碎酒瓶的锯齿边缘在她掌心压出深红的凹痕。
正当她继续抬手时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剩下的我来处理。"宁斯的声音低沉冷冽,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传来,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唐栗的睫毛颤了颤,紧绷的手臂肌肉微微松懈,酒瓶的尖端缓缓下垂——
可就在宁斯的手即将离开的刹那,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腕猛地一翻!
"砰——!"
酒瓶擦着宁斯的袖口狠狠砸在那两个男人身上,玻璃碎片如暴雨般炸开。
……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偌大的客厅静得能听见碘伏棉签拆封的脆响。
唐栗陷在真皮沙发里,受伤的手像块冷玉般搁在宁斯膝头,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宁斯的动作很轻,医用棉球擦过她虎口破皮处时,镊子尖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酒精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唐栗别过脸,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痕在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蛇。
"下次用酒瓶,"他突然开口,纱布缠绕她手掌的沙沙声像某种隐秘的安抚,"握柄要再往下三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