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兴涥坦坦荡荡地点头:“我知道不好听,以后努力唱好听了。”他顿了顿,坏笑道,“唱给你听。”
认识边兴涥后,展北泽数不清楚自己的白眼翻了多少次,脾气都快被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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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绚丽,展北泽为了安慰背后不知道怎么骂自己的员工,把公司年会提前了,每个部门奔走相告抽奖活动,含金量极高,红包最高金额五十五万。
正好有个晚会,平时都是带着邹映晗去的,临了展北泽改了主意,合作商是一群长辈,展德荣推荐的客户。
简单了解过,反正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邹映晗长得太好看,保不齐会让人占便宜,碍于面子他又不能让人下不来台,提前给邹映晗下了班。
展北泽在秘书组挑人,游了一圈发现正在埋头苦干,完全沉浸在项目里的云沐章,他伸手,指节敲响桌面,对方抬起头来:“展总。”
“会喝酒吗?”展北泽问。
“还行。”云沐章谦虚了,生长在北方一个出了名的能喝的城市,展北泽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为了防止那帮老狐狸给自己灌酒,展北泽带了两个人,一个纯能喝,一个纯能躲,躲酒的方式花样百出。
到达目的地后,展北泽作为小辈,体面友好地跟人打招呼,被官方话夸奖了一轮又一轮,听得他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跟自己预想的一样,老家伙还真让云沐章给解决了,喝趴一圈也只是脸颊微红,让财务部给云沐章包了红包,展北泽面不改色地从包房里走出来。
身后的云沐章眨了眨眼,头有些晕,另外一个被女朋友接走了,单独走一块儿,云沐章觉得别扭,恨不得离展北泽十米远,叫了代驾,展北泽站在车边开着门问:“你家住哪儿?”
“我?”云沐章指着自己,“展总我自己回去就成。”
“少废话。”展北泽问,“你哥那儿?”
摇头如拨浪鼓,云沐章说道:“没呢,我自己住。”
寒舍还是不让展北泽去更好。
“嗯。”展北泽说道,“报位置。”
死犟的嘴说不出动听的话,云沐章跟入狱似的跟着他走,进车后两个人全程没有一句话,气氛尴尬得还不如云敞坐在旁边。
距离云沐章住的地方有四十分钟路程,这样的沉默也不叫个事儿,直到车开往郊区,展北泽才随口问了一句:“公司亏待你了?你怎么住在郊区?”
云敞住的市区,薪资不低,云沐章不至于需要住到这样的地方。
挠挠头,云沐章说道:“跟我哥一家三口住在一起总归不太好,公司开的待遇很好。”
“待遇好还住在这种地方。”展北泽说完,垂目看手机,翘着二郎腿又开始忙工作。
到了目的地后他才抬起头来瞄一眼,没见过那么潦草的小区,旧楼房,风一吹,周边就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嘎吱嘎吱响。
“展总,我先走了,谢谢。”解开安全带,云沐章下去了。
捏了捏眉心,展北泽刚跟代驾说走,玻璃上贴过来一个放大的人脸,给他吓了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代驾一看他被吓到了,也跟着往外看。
路边站着个大汗淋漓的男的,穿着一身白,大晚上的凑那么近,不吓出心脏病来都算展北泽胆大包天。
“嗨。”玻璃外的边兴涥站直了身子,“展北泽,你怎么在这儿?”
见鬼了,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边兴涥。
驾驶位的人突然瞥一眼副驾驶位:“老板,手机掉在这儿了。”
云沐章的手机。
一天天事儿真够多的,展北泽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拉开门他就给云敞发消息问他弟住在哪栋楼哪个房号。
眼看着甩不开边兴涥了,展北泽加快步伐,云敞那边消息刚发过来,他就快步走进了潦草的小区,时间对展北泽来说,是精确的刻度,是金钱,是效率。
每走一步他都丧着脸,不情不愿。
展北泽背影挺拔,与那扇锈迹斑斑、贴满小广告的单元门框形成了最后一道刺眼的对比,边兴涥就这么一直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展北泽本就不悦的目光更是好看不到哪儿去,浑身写满抗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着你了。”等电梯的功夫,边兴涥拿出钥匙在他面前晃悠,“看清楚了,我是这里的居民,我不住这儿住哪儿?”
展北泽埋汰道:“你穷疯了?”
“是挺穷的。”边兴涥努努嘴,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窝囊气,“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怎么能跟你比。”
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精准,每一道折痕都诉说着昂贵。
皮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