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展北泽发现新来的云沐章总是盯着他看,公司里经常出现实习生刚来,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对他释放想要追求信号的情况,有男有女,他很自信地知道那样的目光代表什么。

    被看得烦躁,展北泽顿了顿,该说的都差不多了,他起身:“其他人散会,云沐章留下来。”

    在大会上把人单独留下来放在别人身上免不得议论,在展北泽身上,其他人想的就是同情被留下的大冤种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身上放着安静的气质,云沐章弯唇一笑,如沐春风,没有或许会被批评的紧张,也没有对冷面上司即将到来的未知问话的害怕,他微笑着问:“展总,是我的表现很差劲吗?”

    近距离以后,对方反倒坦坦荡荡了,本来也没惹出什么事来,展北泽摇摇头,一时之间大脑居然宕机了,他随便绕个话敷衍过去:“你跟你哥长得不像。”

    “是不像。”云沐章笑得更开心了,把展北泽当成个摆设,“我哥比我长得好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云敞的长相比他弟弟逊色不少。

    看不出来,还是个护犊子的。

    “出去吧。”展北泽把人打发走后,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来。

    视线转移在手机上,他还以为又是哪个客户,一看备注边兴涥三个字,紧锁的眉头更是夹断成好几截了。

    视频电话满打满算,响了三次,展北泽接起手机,不耐烦道:“我不是都说了别缠着我了吗?”

    他忍无可忍,管他什么诚信原则,挂断视频就就把边兴涥删除了,那边的人看到红色感叹号也不着急,慢吞吞地打字发送在好友申请的信息里。

    [删了我也没事的,我就在申请框里跟你说几句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真的没有要烦你。]

    [只是想知道关于你的消息,哪怕就一点,我就很开心了。]

    来来回回发了好几条后,展北泽无可奈何,卸下防备就让边兴涥钻了空子,联系人那儿时不时跳出来的消息让他思想松动了,最后还是同意了好友申请。

    就怕他又把自己删了,边兴涥不做铺垫,趁热打铁说道:“你爷爷在医院里。”

    手头上的事也懒得管了,展北泽把工作议程发给邹映晗,马不停蹄往边兴涥发过来的定位跑。

    物业有名就这么把展德荣这种没吃过苦头的小老头随便找了个医院,放在普通病房,几个人一起住的那种地方。

    老头子摔倒了心情都没被影响,相当乐观地跟旁边床位的人说话,安慰人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安慰的年轻人听笑了:“爷爷,你自己都摔伤了,好好养伤,不用关心我的。”

    “那不行。”展德荣笑嘻嘻的,“人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有个跟你同龄的孙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容易吃亏的。”

    边兴涥去缴费了,没在病房里,展北泽想,省得他吵得自己耳朵疼,没在也是一种好事。

    跟人聊得如火如荼,老爷子看到展北泽后愉快地招手:“小泽,爷爷在这儿。”

    “知道了。”展北泽拽过床边已经掉漆的椅子,拿纸巾擦了两三遍才坐下去,“你怎么又乱跑。”

    “我才没乱跑。”展德荣乐呵呵的,“我还不是听说有个卖糖葫芦的东西好吃,想着给你带一串回来,你妈不让吃这个,我们偷偷的,别告诉他。”

    老头儿一边说,一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了两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一串山楂,一串草莓,都已经开始融化了。

    表情瞬间凝固了,展北泽心情跌落谷底,握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傻小子,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展德荣往他身后看,自言自语道,“南沼呢?他怎么不来看爷爷?老宅院子里的葡萄今年长得可好了,你哥最喜欢了。”

    完了,展北泽想,老头的记忆出现混乱了。

    缴完费的边兴涥回来了,还把医生带着一起来的,看到展北泽就心虚地低下头去,没敢跟以前一样对他嬉皮笑脸。

    很奇怪的现象。

    展北泽正想着,边兴涥就率先一步打破了他的疑虑:“抱歉,是我不小心,害你爷爷摔倒了。”

    简而言之就是,他爷爷过马路,刚好碰到边兴涥,这小子美其名曰扶老爷爷过马路,结果抬腿走路都能蠢得把自己绊倒,摔地上去还把老头一块儿摔了。

    展北泽顿时怒了,冲过去揪着边兴涥的衣领,气势磅礴,眼睛里全是怒火,恨不得一秒钟就把眼前人融化成灰烬:“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八十岁了!”

    “我看得出来。”衣领揪得太紧,边兴涥剧烈咳嗽,“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展北泽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要把边兴涥撕碎了。

    “小泽。”展德荣厉声叫停,“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跟小雨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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