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闻言一怔,耳尖瞬间漫上薄红,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敢耽搁,快步从床头柜翻出消毒好的尿壶,转身时眼神都有些闪躲,不敢直视秦渡:“我……我帮你。”
“不用客气。”秦渡笑得坦然,甚至主动微微抬了抬腰,方便他动作,目光落在谢砚之泛红的耳尖上,故意逗他,“怎么,谢同学还害羞了?我这伤得动不了,难道还能自己来?”
谢砚之喉结滚了滚,没敢接话,只低着头,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目光死死盯着秦渡腹部的纱布,刻意避开不该看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别动,小心扯到伤口。”
秦渡乖乖不动,视线却没离开过他。看他明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依旧稳稳托着尿壶,认真专注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谢同学,你脸都红了,比我这个伤员还紧张。”
谢砚之的脸更红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手上的动作却没乱,直到帮他整理好衣物,盖好被子,才猛地直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拿起尿壶:“我……我去倒了。”
“去吧,慢点走,别摔着。”秦渡笑着叮嘱,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漫开细碎的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砚之回来时,耳根的红还没褪尽,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时眼神依旧有些闪躲,把杯子递给他:“喝点水。”
秦渡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故意凑得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谢同学,现在不害羞了?”
谢砚之猛地收回手,耳尖又红了几分,转身去收拾东西,声音闷闷的:“没有。”
秦渡看着他别扭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腹部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秦渡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谢砚之身上半晌了。见他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捧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眉头微蹙,明显是心不在焉,连指尖都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透着股藏不住的无聊。
秦渡低笑一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谢砚之,别硬撑着看书了,瞧你那模样,比我这个躺床的伤员还难熬。”
谢砚之闻言一怔,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耳尖瞬间漫上薄红,抬眼时眼神有些慌乱,又很快掩饰过去,声音低低的:“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怎么打发时间?”秦渡挑眉,笑得坦荡,主动找话题,“不如陪我聊会儿?总比你对着书发呆强,我也正好活动活动嘴皮子。”
谢砚之捏着书页的手松了松,耳根的红还没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些:“聊……聊什么?”
“随便聊啊。”秦渡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故意逗他,“你说我这伤好了之后,今天中午该吃点什么?这两天天天喝医院的白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医生说好了之后也得清淡饮食,不能吃辛辣油腻的。”谢砚之认真回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叮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细,耳根又热了几分,“我……我是说,得遵医嘱。”
“知道了,听你的。”秦渡笑得更欢了,故意凑近了些,“那你呢?天天在这儿守着我,没什么想吃的?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秦渡靠在床头,看着谢砚之坐立不安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索性直截了当地追问:“谢砚之,别躲了,到底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谢砚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半天没吭声。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他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得赔我个手机。”
秦渡一愣,他猛地想起那天巷子里的混乱,想起了救护车都是拿我的手机叫的。
难怪这些天谢砚之总是要么发呆,要么对着本没翻几页的书出神,不像正常的大学生拿手机玩,原来是连个解闷的东西都没有。明明是为了救自己才弄坏的手机,他却扭捏了半天,
他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委屈,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秦渡一眼,见他盯着自己,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发烫。
秦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腹部的伤口都跟着牵扯得微微发疼,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跟我说呢。”
他看着谢砚之别扭又委屈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故意逗他:“行,赔你,想要什么牌子的?最新款的给你安排上,就当是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了。”
谢砚之闻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却还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