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他……”
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男人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谢砚之“是……是他救了我……夏禾这混蛋被人收买暗算我……他救了我……”。
这话像惊雷炸在原地,阿哲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转头看向谢砚之,昏暗中,青年苍白的脸颊上还沾着血迹,额角的伤口渗出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这下误会了”。
远处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林间的沉寂。阿哲猛地抬头,看见两道刺眼的车灯穿透暮色,径直碾过草丛驶来,正是谢砚之不久前慌乱中拨通的急救电话——救护车到了。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穿着绿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快步走来,阿哲赶紧把医生叫过去,把秦渡抬上来了救护车,还有昏在地上的谢砚之。
救护车上秦渡硬挺着伤势向阿哲低声吩咐,声音里带震颤:“打电话让你的人去把捆在树下的夏禾带回来,单独关起来,回头我亲自问他。”
阿哲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
“别让他跑了,也别伤他。”秦渡指尖用力攥紧床单,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寒意,“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我待他不薄,他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出卖我。”
阿哲脸色一凛,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严肃地传达命令:“带两个人回城郊林地,把绑在树上的夏禾直接带回基地关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等秦哥回来亲自审问。”
挂了电话,阿哲看向秦渡,低声补充:“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他插翅难飞。”
秦渡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车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侧头看向身旁气息平稳的谢砚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若不是这位素不相识的小子恰巧路过,若不是自己刚才醒得及时,恐怕不仅要遭人暗算,还错怪了救命恩人。而夏禾那小子,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楚。
救护车呼啸着冲进医院急诊楼,车门刚打开,秦渡就被医护人员紧急推下车,直奔抢救室——他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不断波动,情况危急。
“病人失血过多,立即准备输血,通知外科医生紧急手术!”抢救室里的指令声此起彼伏,针头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秦渡体内,暂时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生命体征。主治医生一边快速检查伤口,一边对着身旁的护士沉声说:“还好之前有人做了初步止血和按压,不然这出血量,根本撑不到医院。”
另一边,谢砚之也苏醒过来,被带去做了全面检查。额角的伤口缝了三针,后背和手腕有明显的软组织挫伤,都是被踹打和捆绑留下的痕迹,但万幸没有伤及内脏和骨骼。护士给他换药时,忍不住念叨:“你这是救了人还遭了罪,幸好没大事。”谢砚之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不自觉飘向抢救室的方向,轻声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但暂时脱离危险了。”护士的话让谢砚之松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等候在外的阿哲说:“手术很成功,病人保住了。多亏了你们给他做了初步止血,前期的急救处理非常专业,不然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阿哲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谢砚之,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而抢救室里,秦渡缓缓睁开眼,意识模糊间,脑海里闪过的,是谢砚之打架的身影,和刚才在林子里,那个苍白却温和的侧脸。
秦渡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时,阿哲立刻动用关系,将两人一同转入了顶层的VIP高级病房。病房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柔软的真皮病床旁配着独立的护理站和休息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驱散了医院惯有的消毒水味。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秦渡从普通病房推来,调整床位时特意避开他腹部的伤口,轻声叮嘱:“秦先生,您刚做完手术,尽量保持平躺。”阿哲在一旁仔细吩咐护工:“全天候守着,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另外,按最高标准准备餐食,兼顾两位的恢复需求。”
谢砚之坐在另一张病床上,额角的纱布已经更换过,后背的挫伤也涂了消肿药膏。阿哲走过去,递上一杯温水,语气诚恳:“谢先生,这次真的多亏了您,秦哥能捡回一条命,全靠您及时施救。您安心在这里养伤,所有费用我们全包,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谢砚之抬眸笑了笑,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他没事就好。”
阿哲走到护理站,对着守在原地的护工低声交待,语气严肃又细致:“两位先生的用药和换药时间记准了,秦先生刚手术完,每隔一小时看看他的伤口渗血情况,谢先生的挫伤药膏要按时涂,餐食按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