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倒霉到家了
,抬手一摸,指尖沾了片温热的黏腻——方才缠斗时被花衬衫男人的指甲划开一道血口,此刻正顺着肩胛骨往下渗,白色风衣浸出一片鲜红。

    他闷哼一声,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机,膝盖处的擦伤被夜风一吹,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手肘原本磕在碎石上的伤口也裂开了,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与方才的血迹混在一起。

    谢砚之刚按住伤者的伤口,对方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别……先别治我……”

    他一愣,掌心的血还在汹涌,伤者却眼神死死盯着远处黑暗,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把……把捅我的人……绑起来!别让他跑了!”

    谢砚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那个始终伫立的身影不知何时动了,正缓缓转身,似乎要融进夜色里。他心头一凛,肩头的剧痛瞬间被抛在脑后,反手按住伤者的伤口,沉声道:“你撑住,我去!”

    他猛地起身,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捡起地上掉落的甩棍,眼神冷冽如刀,朝着那个背影大步追去。夜风卷着他的衣摆,伤口的血顺着腿往下淌,每一步都踩在尖锐的疼痛上,却丝毫没能减慢他的脚步——既然答应了要留住人,就绝不会让对方逃脱。

    夜色浓稠如墨,谢砚之攥着甩棍,踩着碎石路大步追赶,伤口的剧痛像针一样扎进皮肉,每一步都带着血的黏腻,却丝毫没减慢脚步。远处的身影刚要隐入黑暗的岔路口,他猛地加速,纵身扑了过去,左臂死死扣住对方的后颈,将人按在冰冷的,树干上。

    “别动!”谢砚之沉喝一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肩胛骨捏碎。那人挣扎着想要反抗,手肘向后狠狠撞来,他侧身避开,膝盖顶在对方后腰,同时扯下腰间的皮带,顺势缠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勒,再反向缠绕几圈,死死打了个死结。

    将人牢牢绑在树干上,谢砚之喘着粗气直起身,肩头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碎裂——方才打斗时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早已裂成蛛网,按下去毫无反应。

    他皱了皱眉,踉跄着跑回伤者身边,单膝跪地时膝盖的擦伤疼得他闷哼一声。“你的手机,借我。”他声音沙哑,不等对方回应,便迅速在伤者外套口袋里摸索,摸出一部还在发烫的手机。

    指尖沾着的血渍蹭在手机屏幕上,他用力抹了抹,解锁后直接拨通120。“喂,有人受重伤,胸口刀伤,失血过多,报完地址。”接着他又打110 ,还没等拨通突然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冲他摇了摇头

    夜风裹着血腥味往鼻腔里钻,谢砚之肩头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牙关紧咬,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伤者胸口伤口两侧的止血点——指尖能清晰摸到温热的血在指缝间汹涌,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生命流逝的紧迫感。

    “屏住呼吸,别说话。”他声音沙哑,右手迅速扯下风衣,用力撕成三条宽布条,又拿过他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强光下,那道狰狞的刀伤还在汩汩冒血,边缘的皮肉外翻,触目惊心。他先将一条布条紧紧缠在伤口上方的锁骨处,勒紧时,秦渡疼得浑身抽搐,发出细碎的呻吟,谢砚之却只能狠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忍一忍,你失血过多,在等救护车过来估计就没救了。”

    肩头的血顺着手臂淌进伤者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左臂的刺痛越来越烈,几乎要抬不起来,却还是稳稳地用第二条布条覆盖伤口,双手交叉按压,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自己的擦伤,眼前阵阵发黑。伤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谢砚之俯身贴近他耳边,沉声道:“撑住,急救车马上到!”

    他又撕下内层衬衫,层层叠叠裹在伤口上,用第三条布条牢牢固定。做完这一切,他撑着地面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后背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伤口的疼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

    刚想要站起来直接被人一脚踢向左边肩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