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到一半,在路边突然窜出一只受惊的野猫,谢砚之猛地捏紧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车身剧烈晃动,他下意识的护住胸口,整个人连带自行车狠狠的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手肘磕到了碎石上,一阵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不远处的路的一边,被两排树遮挡,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旁边四个高大的身影,像铁塔般围成一圈,阴影将圈内的人完全笼罩,被围堵的人蜷缩在地上,深色的衣服被暗红的血浸透,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呼呼冒着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其中一人狠狠踹在腹部,闷哼一声重重的摔回地上。
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啧,秦哥,还挺能撑的的啊,真想不到之前叱咤风云的人现在根条死狗似的趴在这”。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也笑起来“为了今天我们可是做足了准备,想不到吧,跟在你身边的这么多年的会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吧,你小子躲那么远干什么呢!他这一刀是你捅的,就由你来结尾吧,到时候你到好处也绝对少不了”。
那四个男的哈哈笑起来,听着怪瘆人的,秦渡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已经极度虚弱。谢砚之偷偷的跑到大树后面,看到这副景象想打电话报警。谢砚之指尖刚接触到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解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儿!”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他四个壮汉已经停下了动作,四道凶狠的目光像钩子似的扎过来,其中那个寸头壮汉已经攥着甩棍朝他这边大步走来,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咔嗒的声音,带着逼人的戾气。
“藏什么藏!”寸头壮汉逼近几步,看清他的模样,咧嘴露出一出一抹狞笑,“原来是个骑自行车的倒霉蛋,正好撞破了老子的算你晦气!”。
蹲在地上的花衬衫男人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佻又阴狠:“哟,还想报警,小子胆子不小啊,知道我们在这儿办正事,也敢多管闲事?”。
戴金链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朝他扬了扬下巴,对同伴道:“别让他跑了!这小子看到了不该看的,留着就是个祸患,先把他手机抢过来!”
远处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也缓缓转了过来,虽然看不清脸,但周身的压迫感陡然加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谢砚之牢牢罩在其中。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料,而那四个壮汉正一步步逼近,黑夜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越来越重的窒息感。
夜色里的夜色里的戾气瞬间炸开,寸头壮汉攥着甩棍率先砸来,风声裹挟着狠劲直逼面门。谢砚之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瞬间,左手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右手肘狠狠顶在他肋下,只听“闷哼”一声,壮汉踉跄着撞在树干上,甩棍“哐当”落地。
“找死!”花衬衫男人和高个子从两侧包抄过来,拳头带着风砸向他后背。谢砚之屈膝矮身,避开攻击的同时,右腿如闪电般扫出,正中高个子膝盖弯,对方重心一歪,他顺势转身,掌心劈在花衬衫男人的脖颈处,对方闷哼着瘫倒在地。
戴金链的男人抄起路边的石头砸来,谢砚之侧身躲闪,指尖擦过对方手臂,借力拧住他手腕,猛地向后一折,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嚓”声,金链男惨叫着跪倒在地。
仅剩的寸头壮汉缓过劲来,嘶吼着扑上来抱住他的腰。谢砚之腰背发力,猛地向后顶起,手肘狠狠砸在对方后脑勺,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锁住他喉咙,膝盖顶在他后腰,沉声喝道:“别动!”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四个壮汉或躺或跪,狼狈不堪。谢砚之喘着气,手背的擦伤渗出血迹,风衣被扯得凌乱,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冷冽如冰。远处那个身影微微动了动,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孩还挺厉害的。
谢砚之踩着金链男的后背,指尖还残留着打斗后的钝痛,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扫过满地狼狈呻吟的壮汉,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不走!”
寸头壮汉捂着肋下,挣扎着想爬起来,对上谢砚之凛冽的目光,刚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只敢死死攥着拳头,狼狈地挪开视线。
“还愣着干什么?”谢砚之脚下微微用力,金链男痛得龇牙咧嘴,他抬眼扫过剩下三人,语气更沉,“再敢待在这里,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四个壮汉哪还敢迟疑,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起身,连掉在地上的甩棍都顾不上捡,头也不回地钻进黑暗深处,脚步声慌乱得像丧家之犬,很快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晚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谢砚之缓缓收回脚,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只是眼神依旧冷冽,望向远处那个始终未动的身影。
谢砚之刚收回脚,肩头突然传来一阵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