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

    “有意思!”林清风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谢兄,小心,我要动真格的了!”

    这一次,他身形更快,步法灵动多变,时而如灵猿跃涧,时而如鹞子翻身,红衣身影在场中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剑鞘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刺时挑,时劈时挂,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虽略显稚嫩,却已隐隐展现出不凡的天赋和独特的风格。

    那是一种不受拘束的野性与朝气。

    谢鹤修的神色也渐渐变得专注。他不再是被动接招,开始展露身手。

    他的武功路数与林清风的狂放截然不同,更注重身法与技巧,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反击时却又如蜻蜓点水,迅捷而精准。

    一冷一热,一静一动,两道年轻的身影在比武台上交错、碰撞,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看招!”林清风打得兴起,大喝一声,纵身跃起,一招力劈华山,剑鞘带着沛然之势当头落下,气势十足。

    谢鹤修却不硬接,身形如鬼魅般一侧,巧妙地避开锋芒,同时出手如电,指尖直点林清风持剑的手腕。

    林清风人在半空,却临危不乱,竟强行扭转身形,剑鞘回撤,格开谢鹤修的手指,同时借着回旋之力,一记扫堂腿攻向谢鹤修下盘。

    谢鹤修轻轻一跃,足尖在扫来的腿上一点,借力向后飘开,姿态优雅从容。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二十余招。汗水从额角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但两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少年人间纯粹技艺的切磋,是蓬勃生命力与昂扬斗志的碰撞。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敌意,而是遇到对手的兴奋和快意。

    高台之上,谢钦看着台下那抹灵动如火、竟能与性情清冷的谢鹤修打得有来有回的红衣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深沉难辨的光。

    而台下的林赋,则捂着胸口,又是担忧又是无奈,嘴里喃喃念叨:“这小子,这小子……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比武的结果似乎已不重要。阳光洒在两个少年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汗水闪烁着晶莹的光。

    这一刻,比武台上只有呼啸的剑风、飞扬的衣袂、清脆的碰撞声,和两颗年轻而骄傲的心,正在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相互叩响。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林清风手中的剑被谢鹤修一个精妙的腕花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几步开外的青石板上。林清风因力道落空,单膝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胜负已分。

    谢鹤修的剑尖稳稳停在林清风喉前半寸,气息微喘,但声音依旧清冷:“你输了。”

    林清风抬起头,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就着半跪的姿势,微微歪着头,看向谢鹤修,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灿烂夺目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谢兄果然功夫不凡,心服口服!”他的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喘息,却充满了真诚的赞赏和勃勃生气。

    谢鹤修收剑入鞘,目光掠过林清风因比试而略显凌乱的衣袍,以及手背上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他沉默一瞬,开口道:“承让。”随即,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你受伤了。我带你去擦药。”

    两人向高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简单行礼示意后,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比武场。

    来到为宗室子弟准备的临时厢房,环境清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谢鹤修轻车熟路地从一个雕花木柜中找出一个白瓷小瓶,上面贴着“金创药”的红签。他走回林清风面前,将药瓶递过去,眼神略有游移,低声道:“抱歉,我下手……似乎重了些。”

    林清风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笑容依旧明亮:“没事儿!这点小伤算什么?我跟兄弟们切磋,比这狼狈的时候多了去了!”

    谢鹤修看着他爽朗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药瓶又往前递了递。

    林清风刚要伸手接过,却见谢鹤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将手收回,语气平静无波:“我去门外等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还细心地将房门虚掩上。

    林清风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后的清冷背影,眨了眨眼,有些莫名,但还是快速处理了一下手上的擦伤。药粉洒上去带着一丝清凉,刺痛感很轻微。

    等他整理好衣袍走出房门,却见谢鹤修并未离去,而是背对着房门站在廊下,阳光透过枝叶在他暗色锦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谢鹤修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布料看起来颇为考究的荷包。

    “这个给你。”谢鹤修将荷包递到林清风面前,目光似乎落在荷包上,又似乎透过荷包在看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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