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皇兄
朕翻一遍。”

    “是!”石陌领命,心头一凛,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去安排。

    谢锦终于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根被遗弃的、属于林清风的红绸。他抬脚,用镶嵌着金线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将那抹刺眼的红色彻底践踏进泥土里。

    然后,他转身,朝着与谢鹤修逃离相反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他的步伐很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散发着滔天怒意的人只是幻觉。但他紧握在袖中的双拳,指节已然泛白。

    皇兄,你逃不掉的。无论你躲到哪里,无论你身边有谁,最终,你都只能回到我身边。

    另一边,谢鹤修被林清风紧紧攥着手腕,在树林中一路狂奔。树枝刮过他的衣袍,发出簌簌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直到确认身后并没有人跟来,林清风才放缓了脚步,带着他躲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暂时……安全了。”林清风微微喘息着说道,但握住谢鹤修的手却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他消失一般。

    谢鹤修这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帷帽早在奔跑中不知丢到了何处,露出他苍白如纸的脸颊和写满惊惧的双眼。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林清风握得极紧。

    “盛遇……”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松手。”

    林清风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怜惜,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谢鹤修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谂恪,别怕。”林清风的声音放得很柔,与他方才拉着人狂奔时的果决判若两人,“有我在。”

    谢鹤修抬眸看向他,少年眼中的坚定和关切不像作假,这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巨大的后怕依旧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他闭上眼,谢锦那声“皇兄”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回荡。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谢锦既然找到了这里,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江南。”谢鹤修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他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对他一片“赤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