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此处甚好,清静不惹眼。若太过招摇,反生事端。”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坚定,“邹叔若是不嫌,往后便唤我‘鹤修’吧,这里没有什么殿下了。”
邹寒闻言,眼眶又是一热,用力点头:“老奴……老奴明白。鹤修少爷。”
两人一同动手收拾庭院。邹寒看着昔日金尊玉贵的皇子如今亲手做着杂役,忍不住又落下泪来:“都是老奴没用,让少爷受这般苦……”
谢鹤修无奈笑道:“邹叔,真的很好。自食其力,心安理得。”
待到收拾停当,夜色已深。谢鹤修在灯下清点所剩银钱,眉头微蹙。他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对耳坠,急忙翻找,却遍寻不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凉意,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冷月,过往与母亲相处的温馨片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
“鹤修,快来试试这新衣。”
“母妃,这衣裳真好看!”
“合身便好。”
他猛地关上窗,隔绝了窗外清冷的月光。这时,门外响起邹寒的声音:“少……鹤修,老奴做了碗红枣羹,给您暖暖身子。”
“邹叔请进。”
邹寒将羹汤轻轻放在桌上,便要退下。
谢鹤修叫住他:“邹叔,日后不必如此客气。还有一事要劳烦您,帮我留意一处铺面,不必太大,位置清静些便可。”
邹寒一愣:“鹤修是要……开店?”
“嗯,” 谢鹤修颔首,“总要寻个营生,维持生计。”
“好,好!老奴明日便去打听!” 邹寒连声应下,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室内重归寂静。谢鹤修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枣羹,终究没有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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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皇宫之中,谢锦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已成废墟的水陌宫前。焦黑的断木和残砖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烈,往日的痕迹已被彻底抹去。
他怔怔地想要踏入那片灰烬,却被石陌死死拉住。
“陛下,此地危险,不可啊!”
“放开朕!” 谢锦声音嘶哑。
石陌犹豫片刻,终究松开了手。
谢锦一步步走入废墟,灰烬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缓缓蹲下身,对着满目疮痍,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寻求安慰那样,喃喃自语:“皇兄……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就一眼,也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童年的趣事,如今的孤寂,声音哽咽。
石陌沉默地守在不远处,他无法完全理解陛下为何对一位“已死”的兄长如此执念,只能静静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谢锦终于站起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平静,只是眼底的哀伤挥之不去。
“回宫吧。”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废墟,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却也禁锢了他所有温情的金銮殿。前方的路,只剩他一人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