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 farò
    闻若阴差阳错下到了一片荒芜之地,他来不及看清周遭的环境,跪坐地上,伸手在地上掘坑,嘴里喃喃自语:“挖坑……埋起来……”

    做好这一切,他伸出左手手臂,上面的衣料被固定在手肘处,白皙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疤痕,新旧伤交织,倘使让外人瞧见必定会胆战心惊。闻若却视若无睹,他麻木盯着那只紧攥于手心的玉簪,双手用力,将玉簪的一头拆下,里面竟嵌着一根粗长又极其锋利的银针,在月光下散发出森森寒光。

    银针刺入血肉,流出的却是黑色的血液,他慢慢划开皮肉,锥心之痛弥漫心头,但他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未曾显露。不知从何时起,闻若竟开始享受这种痛苦,可能,他已经疯癫了罢。

    越来越多的黑血顺着手臂落入土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闻若身上不慎沾上一滴黑血,白色的衣裳直接出现一个黑色的点。

    闻若咬住苍白的下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此刻的他很虚弱,连身后站着人都没有察觉。

    云彩遮住了月亮,人间陷入了黑暗。

    上官归弃看着闻若血肉模糊的左臂,心中五味杂陈,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良久,他走到对方旁边,蹲下:“阿若……”

    闻若抬头,并没有去看他,眼中没有一丝光亮。闻若思忖对方脸上的神情,心疼,责备,还是无奈。

    突然,他笑了:“哈,不是说过不要跟来吗……”但声疲惫不堪,突然,他身上一热,肩上多了一件披风。

    “天冷,我来为你送披风。”

    云彩消散,大地重现光明。

    上官归弃看到了,看到了那久违的红眸,那张熟悉的脸,一股久别重逢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愕然。

    “谢谢……”六月雪看着依旧向外冒血的伤口,压下心中的烦躁。他伸手随意抹去血液,伸手掩埋掉那个土坑,起身时还有些踉跄,上官归弃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六月雪挣脱开对方,他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月冷风凄,荒坟残碑,阴气森森。

    ‘难怪总有阴风刮来,竟是跑到坟地来与逝者作陪了。’六月雪揶揄,“这血也算是‘贡品’啊……”

    看着上官归弃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六月雪不打算隐瞒,这些事他们迟早要知晓,不过是时间前后罢了。

    “上官归弃,听过味草吗?”六月雪不经意道。

    “听家父讲过。”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那你知晓如何繁育味草吗?”六月雪主动靠近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左手手臂的血顺着手指落到了土地上。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上官归弃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很陌生,他摇头:“不知。”

    “哈哈哈哈……你们当然不知,你们怎会知道?”他伸出右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肩,“这味草,三年出芽,三年开花,结果还要两年。”他的话锋一转,“八年,整整八年啊!八年才能收获的种子!”

    “古往今来,无数人对这味神奇草药的种植方法孜孜以求,却始终差了一种关键的养料,这东西啊……”六月雪似笑非笑的注视着眼前之人,“就在地下埋着……”

    上官归弃想抓住他的左手,被他一把甩开:“别碰我!”

    “我受够了,我想死啊!!”他退步,“他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为什么最后必须是我们去牺牲!!”

    六月雪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将那句话脱口而出。然而,他并不慌张,他心中有把握,他自有办法让对方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疯狂一次,只是这一次,明日的我依旧是闻若。’

    “我无时无刻都想自刎,每当逝去一人我都在想,倘若那人是自己该多好,可每次现实都会摧毁这个想法,他强迫我活着,必须活着!”

    上官归弃向前,他不顾六月雪的挣扎,伸手将对方死死环住。六月雪尝试用右手推,但无济于事。他甚至可以听到对方胸膛那铿锵有力的心跳。

    他放弃了挣扎。

    “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家……”上官归弃将闻若打横抱起,慢慢的走回去。他帮后者戴上帽子,柔声细语,“你先歇着,我们马上便能回去了。”

    闻若被遮住视线,他感觉上官归弃抱着自己的手很稳,连上楼时都没有很大的颠簸,后来,他被他轻轻放在了床榻上。闻若摘下帽子,他用右手拉住对方:“上官归弃,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他翻身下了床,在药箱里翻找什么。

    上官归弃看到,闻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来到自己面前,对方朝自己温柔一笑:“阿若,有什么……”

    蓦然,一把药粉便扑到了他的面前,遮挡了他的视线。

    闻若冷静道:“今晚你与闻若上了床榻后无事发生,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他看着对方茫然的神情,知道他已经中了招,“回去,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