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归弃答应:“会的。”
“你要小心,小心那些对你好的人,不管是谁。”墨琛希望上官归弃能听懂其中的含义,但他不会懂,也不会理解,“小逸他受了伤,你带他回去罢,我们的关系不能让别人知道。”墨琛回头,“偷听够了吗,过来。”
墨逸走过来:“大世子。”
上官归弃发现了他胸口的伤和周围大片不算明显的暗红,只当看不到,他对墨琛说:“人我带走了。”
墨琛点头 :“小逸,别担心我们,好好养伤。”
墨汀看向上官归弃:“归弃哥,照顾好他,我哥他出了事习惯一个人在心里憋着,你们好好看着他。”
上官归弃笑道:“放心。”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上官归弃关心:“还疼吗?”
墨逸摇头:“不疼了。”
“小逸,我未曾经历过你们的遭遇,但是我能体会到你们感情,有我们在,我们一直在。”
墨逸想到了安公子那张脸,身体小幅度的颤抖。
到了云边客栈,墨逸看到了坐在大厅的闻若。
“找到了。”他笑着走进他们,但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受伤了?过来,我给你瞧瞧。”他从始至终都没看上官归弃一眼,只是带着墨逸上了楼。
关上房门,墨逸坐在木椅上,解开衣衫,露出了被鲜血浸染透彻的绷带。
“这么严重。”闻若皱着眉给他清理伤口。
“阿若哥……”墨逸小声开口,“世子呢?”
“正在洗浴,怎么,想他了。”
墨逸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我……我不想喜欢他了……不敢再喜欢了……”
“啊?”闻若不敢相信这是从墨逸嘴里说出的话。
“我累了……我也不想喜欢了……”
闻若看着对方,用帕子替他擦去泪水:“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们自己一个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墨逸,八年的爱说抛弃就抛弃,你当我傻啊,可能吗?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逼着自己说出这种话。’
墨逸低头,没再去看闻若。
闻若为他上好药,心中郁闷如何开口,恰巧门外传来上官归尘小心翼翼的声音:“阿若哥,墨郎在里面吗?”
闻若心下一喜,他看着依旧低头缄默的墨逸,用手肘顶了顶他:“小逸,刚好凑这个机会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们自己聊,我把空间留给你们。” 不等对方有所动作,闻若迈着步就打开了门。
上官归尘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服饰,周遭还弥漫着沐浴过的清香,他道:“阿若哥,墨郎他如何?”
“想知道就自己去瞧,刚好他也想见你。”闻若把人往屋内一推,关上门就下了楼,看到了坐在大厅上官归弃,面前还放着一碗飘着热气的不明东西。
闻若没有着急过去,他去柜台点了几样菜,稍后才踱步过去,坐到他对面。
“小逸如何了。”
“还好,伤口不算太深,而且先前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花不了多少时日便可痊愈。”
上官归弃点头,他将那碗东西推到闻若面前:“药,你的。”
“啊?我的……”闻若细想,发现自己今日一直忙于其他,的确忘了还有这事,没想到上官归弃会记得,“谢谢。”他端起瓷碗,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啧,又苦又涩……”闻若放下东西,习惯性的理自己的头发,顺势碰到了那只别在头上的玉簪。
“我点了几样菜,待会去叫他们两个吃饭。”他站起身。
“你去哪?”
“忙了一天,洗浴。”闻若往楼上走,“为我留点吃的。”
“放心。”
闻若途径上官归尘他们那间屋子,特地趴在门边偷听,但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又疑惑走开:‘这两人在里面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
上官归尘被猝不及防推进屋内,他看到墨逸正低着头,闭着眼,似是在闭目养神。
墨逸听到了闻若和上官归尘的话,但他不准备抬头,也不想理会上官归尘。突然,他的腰间一热,有人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肢。
墨逸猛地睁开眼,眼里充斥着震惊。
上官归尘怕是伤到对方,所以力气很小,但是又能稳稳的抱着他,一语未发。
墨逸竭力稳住呼吸的频率,可心跳就是不受自己控制,仿佛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直接将他防守了八年的城墙撞得支离破碎。
‘墨逸,你又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他看着对方的头顶,想伸手去回抱住对方,将他融进血肉,嵌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