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站在顾逸鸣面前都自行惭秽,更是不敢光明正大表达喜爱,只会偷偷摸摸送些对顾逸鸣作用不大却很及时的小东西。
大学就大胆了些,喜欢把偷拍顾逸鸣的照片挂校坛,让别人欣赏只有他能拍出顾逸鸣美好画面的愉悦感。
不过他也是有私心的,更多压箱底的照片他可没发出去,只会留给自己小心保存。
而在他得知顾逸鸣受伤,暂时不能回校的消息时,就宛如晴天霹雳,长期看不见顾逸鸣身影,会使他焦躁,乃至精神恍惚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决定。
由于这种行为过于骇人,安渔完全无法想象如果顾逸鸣知道有他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会露出多么厌恶的表情,甚至还会恶语相向,不惜动用手段驱赶他远离。
所以他从不越界,就算是恶心的单恋,也不敢让自己伤害顾逸鸣,能默默守护在明月身边已是他莫大荣幸,尽管这种守护看起来是那么微不足道,随之可弃。
“过来推我吧。”顾逸鸣浑身散发一股慵懒,像是一只酣睡醒来的漂亮猫儿,他仰视面前的青年,语气十分温柔的提出要求。
望着面前美好的画面,安渔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应声,脚步沉稳地来到男人身后,尽职尽责的推动着轮椅车轮。
垂下的视线余光小心不漏的紧紧追随近在眼前的身影。
顾逸鸣嘴角轻翘,侧过头,眼睛巧妙与那道明显的目光对上,被抓包的青年神色一慌,眸光瞬间瞥向别处。
“你的话好像很少,是不喜欢和我聊天吗?”男人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眸底浮现出一抹淡淡忧伤,“腿没受伤之前,好多人在我身边说话,腿受伤之后,倒是清静不少,但是身边没人交流让我有些失落。”
说着,男人神情也变得低落起来,好似真的十分难过。
安渔当然见不得他这样,且非常痛心自己居然没注意到男人的情绪,他连忙开口否认,生怕说晚一秒,男人的伤心就会多一秒。
“当然不是,顾先生,与你交流是件令人十分愉快的事。”他绞尽脑汁安慰男人,“况且你的言语谈吐幽默风趣,和你谈话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顾逸鸣愣了下,挑眉,有些惊讶于青年总把他说得跟花一样,完美无缺,但人是不可能完美的。
他没有收下青年的赞美,反而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是吗?”顾逸鸣眉眼弧度更胜,仿佛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引诱,“那你可以给我换个称呼吗?顾先生太生疏了,而且你看起来与我同龄?叫我逸鸣吧。”
这转折发生得太快,使人有些措手不及,更准确的表达是让安渔才慢慢平息的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乱麻般的心悸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真的可以叫逸鸣吗?
逸鸣,逸鸣……
安渔觉得自己面颊有些发烫,在心里呢喃着有些过于亲密的称呼,更别说要张口叫出来,那样让他感觉……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婉言拒绝了顾逸鸣让他换称呼这件事。
幸好男人并没有坚持,就是不知为何一点失落弥漫了心间。
安渔推着顾逸鸣到外面溜达了一会儿,临近晚饭时,顾逸鸣去了书房吩咐晚餐时再叫他。
安渔轻手轻脚退出房门,转身往厨房走,里面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妇女和女佣分工明确,一位掌勺一位手脚麻利,刀工快狠的洗菜切菜,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于是安渔又转身去寻张言,随后在管家那里得知张言与新结识的那位工人去花房帮忙锄草去了,他有印象白日里那间巨大的玻璃花房,华丽又充满生机。
*
安渔过去时,两人已经有说有笑,埋头整理出一推车的杂草。
下午阳光并不浓烈,但是光线折射进巨大的玻璃房内,显得里面的植物格外熠熠生辉。
与外面常态的藤蔓植被相比,内部的花卉更加繁杂,不少名贵品种被人小心照料,开得十分娇艳繁盛。
安渔嗅着花香,寻着声音找到了正在兢兢业业的两人。
“张哥。”安渔温嗓唤了一声,鼓动勇气给自己找点事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花圃中,张言正撅着屁?股清理溢得蔓延出栏的枯枝烂叶,问声立马抬头,看到有些消瘦的青年颔颚,明明是他叫住的他,目光却飘忽着不怎么敢直视人。
害,现在的小年轻多少有点含蓄,畏首畏尾了。
但他热心肠,愿意乐于助人。
丝毫不介意安渔那点隐晦怯人的举动。
“王哥。”张言还戴着沾泥手套,扭头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怎么了?”
一张满头大汗的脸从绿茵中冒出,王哥正是顾太太聘请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