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偷偷掐了把大腿,清晰的疼痛感没入神经,昭示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的,他的喜欢就是这么卑微,几年无声的暗恋,几千日夜压抑的仰慕,都在这一刻情难自禁的嘭发出来。
青年脸颊泛着几分不自然的薄晕,眼眸也从暗沉中闪烁亮光,看起来倒真像得到主人夸奖,使劲摇尾的小狗。
顾逸鸣暗笑,不动声色地把眼前人自以为做得很隐蔽的小动作敛入眼中。
焕发光彩的青年很是兴奋与紧张,一时竟忘了不久前管家的嘱托,直愣愣看着朝思慕想的人。
好烦,要是把相机带来就好了,真想这个画面定格下来,这样的笑容……
“是刘叔让你来找我的吧。”顾逸鸣打破僵持,“让你叫我回屋?”
“那你过来帮我推一下轮椅吧。”
骤然回神的青年,在提醒下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虽然有点失望收回并未被握住的手,却又转瞬听到顾逸鸣的要求而感到高兴。
他稳住心神,轻轻“嗯”了一声,踱步来到顾逸鸣身后,抬起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仿佛即将接触的是什么易碎品,指节轻缓地把手搭上推把,而后才平缓推着轮椅,慢慢穿梭在林间。
烈阳如故,明月却伴至身前。
梦幻般的美梦,使人沉醉。
片刻安宁是几年间遥遥相望无法比拟的,以前安渔只敢,也只会站在远处窥探,而现在他却如此近距离的站在顾逸鸣身后,近得仿佛能伸手既触属于那人的体温。
微风徐起,空气里弥漫几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及令人舒适的凉爽。
安渔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愉悦时刻,很快,短暂又让人流连忘返的路程最终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回到别墅,不多时,一位女佣拿着工具递给安渔,顺便指了指某出方位,告知是刘管家吩咐康复训练的地方,安渔没多说什么,立马点头应下。
距车祸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有余,来时,安渔已经大概了解过顾逸鸣的伤情,不算严重,按照医嘱保守治疗就可以慢慢恢复如初,最主要的还是肌肉萎缩等情况。
安渔按照女佣指示,带人坐上电梯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多由暗色调打造的卧房,阳光透过净明的落地窗撒入,显得宽敞明亮,不管是多空间的格局还是屋内简单的装饰品,扑面而来都是一种低调又奢菲的气息。
这是……
安渔错愕,呆立不前。
“这是我的卧室,你把我扶到那边靠窗的沙发上吧。”顾逸鸣侧首,抬眸扫视一眼,唇角意味不明勾起笑来,“不过我一般不喜欢有人在我的空间里多停留。”
这算变相的催促吗?
胡乱猜忌的安渔眸光微顿,涌上一丝不安和小心,抿嘴没多说什么,点头应声。
他推着轮椅,遵从顾逸鸣要求把人扶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沙发上,沙发容面很宽敞,躺下一个成年男性的体型也绰绰有余。
“顾先生。”青年声音清冽,语气平缓,“我提前了解过你的情况,前期我会引导你做一些静态训练,后面训练情况良好的话会增加其他运动。”
为了提高效率,安渔首先把今日流程简述一遍,同时仔细观察顾逸鸣表情,见没多大反应,安渔让顾逸鸣平躺在沙发上,为了身体避免不适,小心调整着他的姿势。
“要是感觉到疼痛,我们可以停下训练。”安渔拿着工具放到男人膝弯下,神情专注地看着顾逸鸣按照指令做着动作。
“顾先生,有没有不适的感觉?”安渔半蹲着身子,抬眼紧张看向沙发上的人,担心半路出家的他弄伤了人。
他并不是专业人员,为了接近顾逸鸣,顺利进入顾家,花费了许多功夫,不说近乎掏光的家底,就说精力,更是为了快速掌握一些护理知识,更是废寝忘食吸收各种骨折训练的知识。
期间,他还问过三、四个医生指导建议。
“你看上去好像比我还紧张。”顾逸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叫安渔对吗?”
“是的。”安渔面露无措,垂下眼睫不敢直视对方,这是他惯用的回避动作。
“不用担心,虽不说我长得人神共愤,应该也不至于长得面若罗刹吧,不会吃人。”
男人自侃的话,倒真让安渔紧绷的神经松懈几分。
经过这段小插曲,安渔算是安下情绪,在接下来的指导中,顺心应手。
男人腿型很美,又直又长,尽管这种美大部分被布料掩盖,但隐约可窥见的肌理,让看了的人都可想象,这双既充满爆发力又几乎完美的腿可以说是造物主的神来之笔。
视线无意落到男人腿上,久久未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