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
“下半夜”酒吧,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残存的霓虹在空酒瓶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角落阴影里,苏言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这操蛋的人生。
她是真想不通——这世界的男人,他妈的眼都瞎了吗?怎么全都盯着男人看?
五年前,她像条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逃去了M国。
初到异国,她睡过桥洞,啃过冷面包,在零下的寒风里发抖。
但她是谁?
她是苏言!骨头断了也得用骨髓戳着地站稳的主儿。
凭着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她硬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虽说……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确实让她少走了几年弯路,但每一步,都是她用血汗砸出来的实打实的台阶。
就在她以为即将登顶,公司要为她举办庆功宴时——
那个帅得天地不容、让她偶尔也会失神的顶头上司,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竟在漫天彩带中,对她单膝跪地,献上玫瑰,诉说着对一个“男人”的爱意!
去他妈的!
他难道看不出来,他掏出来可能比他还大吗?!
于是,苏言又一次跑了。
像五年前一样,夹着尾巴,逃回了这个让她梦魇开始的起点——安城。
五年了。
她除了确定自己魂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男人身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依旧是一片迷雾。
小说?异界?平行时空?
她像个无头苍蝇。
最可怕的是,她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身份证上“苏言”两个字,是她与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
他是谁?
从哪来?
有何过往?
全是空白。
“呵……”苏言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到底要怎么才能回去……”
如今她有钱有颜,站在人群顶端,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灵魂被剥离、悬浮于世的孤独感,就像无数冰冷的针,刺穿她所有的伪装。
“砰——!”
邻桌突如其来的巨响,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自怜。
几个浑身散发着混混气息的男人,晃着膀子围住了隔壁卡座,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
“哟!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的陆大少爷吗?”
“哪阵风把您吹到这破地方买醉来了?说出来,哥几个乐呵乐呵?”
被围在中央的男人始终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
“不想死的,滚。”
声音低沉沙哑,像绷到极致的弓弦,带着毁灭前的死寂。
“哈哈!让咱滚?”为首混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靳言,你以为这是你陆家一手遮天的地方呢?”
一直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那一瞬,苏言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布满血丝,猩红得骇人,里面翻涌着暴戾、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欲。
“你们自己找死,”他嘶哑地开口,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就别怪我。”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以迅雷之势狠狠砸向最近那人的面门!同时长腿一记猛扫,“哐当”巨响中,厚重的实木桌子被直接踹翻!
玻璃碎片混着酒液,如同炸弹破片般四溅飞射!
“操!给脸不要脸!”混混头子抹了把脸上的酒渍,眼神瞬间凶狠,“给我废了他!”
几人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几十秒,成了陆靳言一个人的暴力表演。
动作快、准、狠!
拳锋破空,腿影如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撞击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呼。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人群中撕扯、冲撞,将所有的怒火倾泻而出。
不到一分钟,所有挑衅者全躺在了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起来,”陆靳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扯了扯歪斜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
那群人连狠话都来不及放,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
陆靳言抬手,用指节抹去唇角渗出的血丝,面无表情地扶起桌子,重新坐下。
“服务员,五瓶威士忌。”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斗殴,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角落里的苏言,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直跳。
太他妈男人了!
一个干六个,动作行云流水,暴力美学拉满!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陆靳言身上——
剪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