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太阳穴,又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头骨上开洞。
苏言猛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额头。
睁开眼,一片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怎么回事?”
宿醉的钝痛还未散去,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睡意的沙哑男声:
“言言,别怕,哥哥会负责的。”
轰——!
苏言的大脑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
哥哥?
她活了二十五年,是爹妈亲生的独苗苗,哪来的哥哥?!
指尖颤抖着摸向自己——皮肤裸露在冰凉的空气中,衣服不翼而飞。
她僵硬地转头,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身侧隆起的人形轮廓。
情……情哥哥?!
她昨晚……把人给强了?
不可能!她苏言就是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言言,你放心。”
那声音又近了,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莫名的亲昵,“我不会告诉爸妈。”
苏言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苏言还没消化完“哥哥”这个称呼,对方的话再次把她整懵了。
什么叫不会跟她爸妈讲?
他跟不跟他爸妈讲,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行!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必须立刻!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她像一尾滑溜的鱼,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毯上,胡乱抓起散落的衣物套上,跌跌撞撞地摸向门口。
———
别墅外。
夜风像一记耳光抽在脸上,苏言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环顾四周,是完全陌生的高档别墅区。
“这到底是哪儿……”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想给死党莉莉打电话求救。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愣住了——
这不是她的手机!
指纹解锁?她试探着将拇指按上去。
“咔哒。”
居然……解开了?
“邪门……”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飞快按下莉莉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冰冷的提示音反复响起。
苏言抬头,望向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心头一紧。回去拿手机?打死她也不敢!
指尖飞快地在叫车软件上滑动。
———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网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面前。
苏言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去海裕湾公寓。”她报出自家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先生,您逗我呢?这儿就是海裕湾啊!”
苏言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中。
海裕湾?!
混乱的脑海中猛地闪过几个碎片——
男人深情的、仿佛刻骨铭心般的凝视……
喧闹的毕业晚会,碰撞的酒杯,灼热的酒精……
毕业晚会?
可她明明已经毕业三年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穿越?她回到了毕业那天?
“先生?您还走吗?”司机不耐烦地催促。
苏言猛地回神,声音发干:“……不了。”
她几乎是滚下了车,呆立在夜风中,回头望着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的别墅。
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
是莉莉回电话了?她慌忙接起。
“靳言!”那头是个陌生女人,语气焦灼,“言言是不是在你那儿?她今晚上没回家!”
苏言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靳言?是谁?言言……是她?
“靳言!你听我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这样做……让外人怎么看你们?你们以后怎么做人?!”
一起长大……外人怎么看……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苏言心上。
一起长大?世人眼光?
刚刚楼上那人说什么来着?
哥哥?
所以他们是……兄妹?
表哥?堂哥?……总不至于是亲哥哥吧?!
不管是什么哥,这他妈都是要下地狱的剧情啊!
跑!必须跑得远远的!
———
一小时后,机场卫生间。
苏言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冰凉。
兄妹□□已经突破底线了,可好歹……性别还是对的啊!
现在这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