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清指尖微颤,玉珏的冰凉透过纱布渗入肌肤。她垂眸凝视母亲的字迹,那些娟秀的笔画仿佛还带着当年的温度。
永乐元年,正是她出生那年。原来母亲早已为她铺好了路,只是从未言明。
虞晚清看个明白,却装作不曾知晓。
话落,窗外忽然传来礼乐声。
虞晚清循声望去,只见长街尽头红妆绵延,提亲队伍正踏雪而来。
“虞晚清,你别无他法。”
封陆的声音于她耳畔响起。一切都如同光怪陆离的梦般,只当她是这场梦中最廉价的过客。
厅外礼乐声愈来愈近,伴随着人群的喧哗。
虞府门外,提亲的队伍已经抵达,红衣仪仗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虞大人此刻方才回过神,慌忙起身吩咐下人开正门迎客。
他看向封陆的眼神复杂,既有敬畏,又有忧虑。
那侍郎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封陆一个眼神,随行的侍卫便上前将人拖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殿下……”虞大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躬身行礼,“臣,谢殿下隆恩。”
封陆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离虞晚清:“虞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孤是来提亲,而非宣旨。婚事的具体事宜,礼部自会有人前来商议。”
话毕,封陆本应回程。不料衣袖被人揪住,他回头,便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虞晚清忽然抬眼,语气中是肯定:“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满厅皆静。虞晚清却恍若未觉,只定定望着封陆。
封陆凤眸微眯,片刻后唇角轻扬:“准。”
虞府后园,雪覆青松。
虞晚清屏退左右,独自面对封陆。
寒风掠过,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封陆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上头还带着他的体温和那抹熟悉的气息,让虞晚清不自放松下来。
“你想问什么?”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覆雪的亭台。
虞晚清握紧手中的玉珏:“殿下早就知道我是谁?那日雪中相遇,并非偶然?”
封陆侧首看她,眼底情绪难辨:“是偶然,也不是。”
他顿了顿,道:“孤确实奉命北上巡查,路遇你那日正是返京途中。至于你的身份……虞家小姐的画像,早就在孤房中久挂。”
封陆轻笑一声,只当虞晚清愚钝不懂话中意。
虞晚清耳根微热,却强自镇定:“殿下,若当时您不曾知晓此婚约,是否还会登门提亲?”
雪降,片片散落至虞晚清发上。姑娘生得一幅好容颜,仅是那般站立于他面前,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封陆转身,忽然逼近一步。
虞晚清下意识后退,被逼角落中。
想象中冰凉廊柱的温度并未感知,后脑被一只温热的手护着,男人带有压迫的气息喷涌而上。
封陆仍面带笑意,话语却不由得让人身心一震。
“虞晚清,许久不见,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你可知,本掉至轿外的玉珏,为何安然无恙的回到你那锦囊之中?”
虞晚清怔愣在场。
封陆轻笑一声,只当虞晚清愚钝不懂话中意。
“虞小姐。”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这次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孤需要一场婚姻,你需要保全虞家。各取所需,不好么?”
虞晚清终于抬头直视他。
“为何是我?”
封陆轻笑:“倒是孤想问,为何得是虞小姐。莫非,虞夫人生前没告诉你,她同我母后定下娃娃亲?”
“若是不信,虞小姐也有锦囊吧,那你可知,内容物为你我的婚约信物?”
封陆指尖正勾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珏,眼带笑意。
她怎会认不出那枚玉珏。
虞晚清耳根微热,却强自镇定:“殿下,若当时您不曾知晓此婚约,是否还会登门提亲?”
封陆转身,忽然逼近一步。
虞晚清下意识后退,被逼角落中。
想象中冰凉廊柱的温度并未感知,后脑被一只温热的手护着,男人带有压迫的气息喷涌而上。
封陆仍面带笑意,话语却不由得让人身心一震。
“虞晚清,许久不见,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民女不敢。”
“呵,天下之大,还有你虞晚清不敢的事情?罢了,罢了,当孤不曾言语过此事。”
封陆抽手离开,只余虞晚清怔愣在场,思索着他话中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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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清几乎是被人抬进婚房的。
滴水未进,封陆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