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什么?”
“应是我们查的贪墨一事,但此事的重大证据都被我们掌握了,那人拿什么证据去弹劾?”
“那个人手段多了去了”樊瑾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蓝心焦急地声音传进屋内。
“小姐,您的东西丢了!”
云水抬眼与樊瑾一对视,开口道:“看来那些察子本事还不小。”
“东西做好手脚了吧?”
“小姐放心。”
“云水,把地窖的人带上来。”
“是。”
几分钟后,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被扔在了樊瑾的榻前。
“人带他看了吗。”樊瑾侧躺在榻上,双眼轻合,略显疲惫,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几根手指的指节支着脑袋。
“看了小姐。”
那人全身发着抖,想要躲到房间的角落,却被云水一把抓住后颈的衣服脱了回来。
“待好了!”
“知道你的什么在我手里捏着了吧?”樊瑾抬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
“樊小姐……想要在下做什么?”
“诶!上道!”面对爽快的人,樊瑾的起床气都被缓解了不少,“你的好前主子,要被弹劾了,你呀,一看就是个忠心的!这不得去保护他啊,是吧?”樊瑾勾起唇角,脸上露着笑,眼里露着的却是威胁,在月光的帮助下甚至有些瘆人。
他抬头看向樊瑾,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害怕、无奈和难以接受夹杂在这滴眼泪中,似乎让它变得更沉、更重,连落在手背上所发出的“啪嗒”的声响貌似都更加响亮。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望樊小姐说到做到,放我族人一条生路!”
“哈哈哈……”樊瑾伸出食指俏皮地往前一指,“是条好狗!”
说完,樊瑾就从寝衣的怀兜里拿出了纸条,塞进了他的手里。
“别忘了给崔少卿,去吧。”
樊瑾朝他俩摆了摆手,又合上了双眼。云水拱手行礼后,便拽着那人离开了屋子。
“蓝心!”樊瑾喊来丫鬟。
蓝心边应答樊瑾变小跑着跑到樊瑾跟前,“小姐何事?”
她让蓝心取来了昨日上街时带的簪子,拔开尖头,从中空的簪子里拿出一卷小纸条递给了蓝心。
“天亮后你上街去买这些药材。”
“是,小姐。”
寅时三刻,福宁殿内的烛火将谏院密札映得通明。 右谏议大夫袍袖带露跪呈奏章:“臣夜叩宫门,劾御史中丞严崇,截留淮南盐税十五万贯,转运使亲押账册、盐商证词皆在此!”
“咳咳,咳……”身体健康愈发衰退的皇帝止不住地发出轻咳声。
御座上的他眼神扫过账册末页朱砂淋漓的“严崇”押字,眼神骤然变冷。阴影中,池踽无声而立,心中暗道:“都没出差错……”
咚!咚!咚!
骤起的鼓声裂开宫禁,黄门仓皇扑入殿门,“陛下,罪民刘焕敲登闻鼓自首,言盐税案皆为其构陷!”
帝王蹙眉时,大理寺少卿崔珩已押人进殿。
“刘焕供称,因贩盐引被严中丞严惩,心存怨怼,故仿其笔记做假账、贿盐商伪证!”
血书在御案铺展:窖藏银铤乃罪民偷埋,账册押字系拓印伪造……账册第九页缺角系罪民撕毁,真页藏于汴河第三桥墩石缝。
“荒唐!”右谏议厉声喝道,“账册分明是从……”
“从何而来?”皇帝突然截断,目光钉向角落的池踽。
崔珩趁此时急忙叩首,说:“臣已取回桥墩藏页!请陛下验看。”
待证据被呈上去后,皇帝冷声说:“这押字墨色与严崇惯用李廷珪墨无异,也是伪造?”
“陛下明鉴!严中丞批盐必用歙州犀角砚,其砚心凹处积墨,字迹带冰文细痕,然此押字平滑如镜,绝非犀角砚!”崔珩伏地陈述着,将字条上的内容精准地背了出来。
池踽微微握拳,指节青白。
皇帝指尖轻抚过账册押字,果然平滑。
“这刘焕受何人指使?”
“未受刑便招供。”崔珩刻意顿首,“现押大理寺狱待审。”
皇帝的目光扫过阶下的人们,最终落向阴影中的池踽。他拿起笔快速写下:“严崇贬监江州太平观,刘焕流崖州……”写到一半,皇帝的笔锋突然转向右谏议,“谏院协同三司复核此案,皇城司监理。”虚浮的声音还未落下,咳嗽声便又赶了上来。
宫门转角,九天站在崔珩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知亲事官有何事?”
“少卿可知,刘焕家人三日前见过冬十字巷的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