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
呼——!!!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水腥气的妖风,毫无征兆地自河面席卷而来!
那不是风!
那更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了上来!
篝火被吹得猛然向一侧倾斜,灼热的火星四溅,众人惊呼着躲避,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阿赫莫斯在狂风及体的瞬间,便已侧身下压,稳住了身形。
但他身后的惨叫声,却撕心裂肺!
他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些原本在远处待命的侍从、卫兵和舞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一个个被凭空拎起!
一名年轻的侍从,身体在半空中不自然地扭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风干的木乃伊,“噗”的一声,化为了一捧黑色的尘埃!
这不是无差别的屠杀!
这是一场精准的、有选择的……“筛选”!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夜幕!
那声音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怨恨,让天空中那轮圆月,瞬间被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晕笼罩!
血月当空!
“是她……”大祭司拉美西斯的声音在阿赫莫斯耳边颤抖,“是女神!是塞赫迈特发怒了!”
话音未落!
“嘎吱——!”
整艘黄金巨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甲板剧烈倾斜!
更恐怖的是——
尼罗河,停止了流动!
漆黑的河面,如同巨兽的脊背,开始以违反自然的方式向上鼓起!浓重的黑雾从河面蒸腾而起,转眼间便吞噬了一切!
阿赫莫斯下意识地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本该是灯火辉煌的底比斯城。
此刻,那片连绵的光海,如同水中的倒影般闪烁、扭曲,随即……被黑暗彻底抹去!
繁华的底比斯,消失了。
这艘船,成了一座漂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孤岛!
就在众人失声的瞬间——
“呃啊!”
在场的所有十二个人,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中,同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阿赫莫斯反应最快,他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
在那诡异的血月光下,他看到——自己的小臂上,一个他不认识的血红色符号,正从皮肤底下隆起,缓缓成型,灼热的剧痛深入骨髓!
他霍然抬头,只见霍伦希布死死按着手臂,额上青筋暴起;伊姆霍特普则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连法老的影子,都僵住了。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数息之后,当阿赫莫斯再次低头时,他呆住了。
手臂上的皮肤光洁如初,那个诡异的符号,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看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面带惊恐与茫然。
阿赫莫斯的心,沉了下去。
游戏,已经改变了。
这艘船,不再是船。
——而是他们的牢笼。
就在所有人被那诡异的印记惊得魂不附体时,大祭司拉美西斯,却如同唯一的先知,缓缓站了出来。
“女神,已经做出了她的神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她的印记,已烙入我们每个人的灵魂血肉。它只会在两种情况下显现。”
“第一,死亡的瞬间。当生命之火熄灭,印记会如灰烬般燃烧浮现,随即彻底消散。”
“第二……”
“够了!”大将军阿奈奈粗暴地打断了他,恐惧让他变得狂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拉美西斯,收起你那神棍的腔调!”
一直沉默的女官却面色惨白,喃喃道:“塞赫迈特之眼……神选仪式……传说是真的……”
拉美西斯无视了大将军的咆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如同在宣告一部无人能够违抗的法典。
“从此刻起,直到找出所有‘瘟疫’为止,游戏开始。”
“每一个夜晚,三位‘瘟疫’会选择一位‘牧者’,将其吞噬。”
“而每一个白天,当血月暗淡,所有幸存者必须聚集于此,指认出你们心中的瘟疫,并……处决他。”
“这不公平!”财政官卡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