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小院的栅栏星星灯光亮起,三个中年男人在厨房叮叮咚咚倒饬着吃食,小院的葡萄藤下有两个女人的身影在为桌椅摆放忙得不亦乐乎,里外笑声交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小院派对付出并期待着。
胡茬大叔瞧了瞧时钟,疑惑道:“这会儿两个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小孩子难免贪玩。”身穿灰色上衣,黑色中裤的一个寸头中年男人笑呵呵道。
“滴——”
宋父探出头一望,瞬间喜笑颜开:“诶,这不就回来了!”
宋冗停好车,一眼就看到在院子布置的碎花裙,齐耳短发的女人,惊喜喊道:“舅妈,你回来啦?”
女人温柔笑着:“是啊,这会正等你们回来开派对呢!”
宋柔僵硬笑着,赶紧跑去妈妈的身边帮辅。
大人们对这场派对都十分用心,桌上的美食色香味俱全,大家的脸上就像过年吃团圆饭般喜气洋洋,就连宋柔也成功露出了一个标准对准眼角的笑容。
晚饭过后,大家话语声不断,不知是谁提意说要看表演。只见崭露头角的是有些醉意的胡茬大叔,摇摇摆摆地走到与柿子树旁搭建的小型舞台上,表演了一套陈氏太极拳。
大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出场,宋冗偷偷挪到宋柔的位置旁边,递了一杯斟满的白桃气泡酒给她。
“你待会表演什么?”
宋柔灌了一大口入肚,摆摆手。
“那你有喜欢的歌吗?”
宋柔挤着眉头深思一下,说,:“after 17,陈绮贞的。”
宋冗点了点头,开心道:“那我唱给你听。”
台上的房东阿姨刚好结束魔术表演,宋冗一个大跨步就单手抱着一把原木吉他突然闯入大家的视野。
他竟然还会弹吉他?
宋柔被台上的意气少年深深吸引住目光。他的身上在泛着光,充满活力的自信深深打动着她。
从厨房拿水果出来的房东阿叔正好看见宋柔紧盯着宋冗的神情,于是凑近道:“他刚来的时候和你一样沉默寡言哟,还有些害羞呢。”
宋柔觉得不可思议,震惊地看向房东阿叔的眼睛,充满探究的欲望。
“这小子是我侄子,父母走得早,一直和奶奶生活。高中时遭受校园创伤,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半条命,奶奶又在整日忧思多虑中过世了。”
宋柔静静听着,却一字一字如同一把铁重的锤子砸在心口上。
房东阿叔再次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这小子从小就爱硬扛,我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传来他再进医院的消息。我和他舅妈实在放心不下,后来便让他过来大理与我们一起生活了。”
“你们年轻人或许比较聊得来,可以多在一起玩玩。”雄厚的声音再次传来。
遭遇如此相似,就像是在听另一个自己的故事,那种感受再次强烈地反刍。不觉间眼泪已盖过整张脸,不过她也爱硬扛,别过脸去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臂迅速擦去。
这一动作,却被台上唱着歌的宋冗看得清清楚楚。
她听哭了吗?
这首歌,对她来说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宋冗抱着吉他坐回宋柔身旁,眨眨眼睛:“我唱得好听吗?”
“好听。”宋柔特意又喝了一大口桌上的白桃气泡酒。
“你骗人,我看到你一直和我舅聊天,聊什么呢?”
宋柔愕然,竟然被识破了她的心虚,挠挠头结结巴巴地:“聊…青春…文…学”
“我不信。”
这把宋柔唬住了,她果然不会说谎。于是她语气故意平淡着,一边暗自偷窥对方的表情,“他和我说你以前的事情,让我多和你玩。”
在宋冗的脸上,她什么也没找到,他的眼睛像午时的洱海一样淡然,窥探不到一点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宋冗微微笑着问道。
“宋柔,你呢?”
在听到她的名字时,少年平和的眼里乍然掀起一丝涟漪。缓会,他才字正腔圆一字一字道:“我叫、宋、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