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宋柔朝来光侧过头去，发现是宋冗正龇个牙用相机瞄准她。眼睛狠狠一闭，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的天气你不拍。”

    “诶，我们出去玩吧。”宋冗挑挑眉，靠近道。

    “不去。”

    “去嘛去嘛，骑电动车载你兜兜大理的风。”

    宋冗弯腰凝视着不停摇头的宋柔，突然非常正式地伸出手指数道：“一，二……”三的音还没念完，躺着的少女就睁开了一只眼，说：“好吧。”

    跟着宋冗，好似总会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与他说了很多话。

    把腿跨过电动车后座，坐上去，路过一亩亩金色麦浪，阳光在她身上铺开，照开心里的霉角。这一刻，她感到全身暖烘烘的。

    宋冗平缓地操控着车速，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宋柔的表情，见她眉目舒展，嘴角微扬，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带她出来的这个决定做对了。

    九点钟的洱海与蓝天相映，湛蓝纯净如碎钻海。一团团饱满柔软的云朵粘贴在天空，盘旋空中的海鸥落在礁石旁的红杉处啄水又继续翱翔，偶尔经过一些步行与几个踩着单车的人们，车篮铺满五颜六色的小花。

    宋冗载着宋柔环洱海骑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择一处僻静遮阳的地方席地而坐，眺望着远处的苍山，旁边放着两瓶矿泉水。

    “第一次来这里吗？”

    宋冗先开口打破寂静。

    “嗯。第一次…”她点点头，特意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在这样的地方活着是外面很多人的梦想。”宋冗说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或许也会成为我的。”

    “确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宋柔刚说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所以你怎么这个时候不是在上学？”

    “和你一样呗，不过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房东是我舅。”

    宋柔微微笑着，“那你可以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了，挺好的。”

    “你也可以，只要你想。”宋冗侧过脸去盯着旁边发尾随风曳起的女孩，耳垂上有一颗小痣，侧脸嘟嘟的像一个婴儿。她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水又喝了一口，微微笑着，眼角未弯。

    宋冗起身拍拍屁股，“走，带你去夏家村，那儿有一个地方更好看。”

    电动车继续行驶，少年的歌声洪亮清澈，少女在后面慢悠地扎起一个低马尾，车蓝不知何时也如路人那般铺满了一大束的小花草。中午的日头多了分毒辣，晒得人脸蛋微微泛红，好在风大，将额头沁出的汗珠揩了去，刚刚好的舒心。

    车子驶进一条坑洼的泥巴路，两旁植有不规则的树，树的间隔都长有一小段的杂草。右边是黄色的海水，左边是湛蓝的海水，风将全部的树叶倾向左边哗哗作响。天边的云层和山头连绵起伏像一条长长的波浪线。

    “右边是过去，左边是未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宋冗趁机问上一嘴，他想看看她心底里的东西。

    宋柔观察着两边的异样，一边思考着。两分钟后她说：“我选择当下。如果在这条路的尽头，我数数字到双数，那我就选择未来。”

    “当下？”

    宋冗调皮地眨上一只眼，其实他知道她的意思，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她多开口说话。

    “此刻和你行驶的这条路就是夹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当下呀。”女孩的语气小悦。

    “那我们一起数数看…1、2、3……”

    “24、25、26、27、2…8……”

    快到尽头时少年故意放缓车速，等少女口中的数字接近他的预料时才忽然加速，精准地把控尽头在双数。

    而这些暗搓搓的举动，少女都看在眼里。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是在可怜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