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梓那股火又窜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比初畔还过分!他为我出头后面被夺舍了我先不骂,你怎么回事,以为我们很熟吗?”
“一个个疑神疑鬼的,但凡把精力花在学习上也不至于这样。”
许既白没吭声,先前他附和霍桑梓两句后便神游天外去了。
“我走了。”
霍桑梓幽怨地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条街道。
霍桑梓走的是三龙大道,直通市中心。那里有一栋栋纸醉金迷的高楼。与城中村不同,那里的人们没必要带上戒备心,巨大的灯柱照亮了他们年轻活泼的面庞。
许既白抬头看了眼在空中乱舞的白色的光柱,就又想起来六年前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警方,估计市中心早就换了位置;如果不是他们,估计Z市发展也不会落后好几年;如果不是他们,估计自己也不会沦落成这样。
而那些刺破夜空的白色光柱,在他眼中渐渐扭曲、模糊。仿佛倒流回了六年前那个同样被警灯染成红蓝的夜晚。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硝烟、哭喊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失去感,那场席卷Z市的风暴来得这么突然。
突然得自己过往的十一年人生一夜之间被一把火吞噬,只余灰烬在空中乱舞,肆意地宣扬着他的深渊正在靠近。
“别挡道!”
许既白身影一晃,猛的从噩梦中惊醒。
出现的清洁工骂骂咧咧地扫着地,看许既白没有立刻走开,还拿扫把故意戳了他干净的鞋子。
“……“
许既白盯着灰了一块的白鞋,无声地骂了句,抬脚便走。
许既白确实要去吃喜酒,吃亲戚的喜酒。
但这个亲戚八竿子打不着,只不过为了拿那几百份子钱才邀请的庄颜,庄颜原本想拒绝,但一看是老公那边的亲戚,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但庄颜要工作没空,便把这个重任放在许既白身上。
酒店大厅人来人往,许既白挤上电梯,到了楼层便下去。
喜庆的喧闹声像一堵墙般迎面压来。大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
司仪正用亢奋的语调活跃着气氛,台下的人听得认真,没注意到许既白到了现场。
许既白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去后撑着下巴,无聊地玩起手机。
“现在,让我们有请新人入场!”
“新娘,许愿余!”
一阵激烈的鼓掌声。
“新郎,黎东杰!”
又是一阵激烈的鼓掌声。
“许既白,怎么这个时候了还在玩手机呢?”
一片嘈杂中,许既白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眼对方,发现来人后微蹙起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