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杋,来吃喜酒了!”
来人走近,这才发现崔杋后面还有个人,“许既白什么时候来的,别躲在角落,出来聊聊天。”
“不用,我吃完饭就走。”
那边正巧一阵嬉笑,紧接着天上忽然飘落许多亮片。来人拍了拍衣服,问,“你说什么?”
“我吃完饭就走。”
崔杋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
许既白随意扫了眼,“随便。”
“少来,你这嘴可挑了。”崔杋摇摇头,“要不要麻婆豆腐?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吃这个。”
来人大咧咧地坐下,“哪有,我记得他最喜欢吃巧克力。”
许既白眼看着他们要吵起来了,连忙道,“好好好,两个都要。”
又点了几道菜后,来人问,“怎么不打个招呼啊?”
许既白无语地笑笑,“伯父好。”
“我呢?”
“伯母好。”
台上,司仪卡了一下,“许……庄颜那一家呢?”
许凯瑞举高了手,“在这。”
司仪巡视了好几圈,这才发现他们。
“上台给新娘一句祝福,祝愿她以后开开心心,早生贵子!”
热烈的掌声响起,许既白身上倏然多了十几道目光。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台。
“我希望。”许既白放慢了语速,因为他想不起来这是哪个亲戚了,是该叫表姐还是叫堂姐。
新娘身上的香气直扑进鼻子里,视线定在他身上。
许既白屏住呼吸,语速飞快,“希望许姐姐以后生活幸福,与伴侣白头偕老。”
司仪立刻接上话,“给这位小朋友一点掌声!”
许既白不理解为什么只是一次很普通的过程,一帮人就会这么照顾他。许既白坐回位子,菜也上到了。
崔杋笑眯眯的,“先吃着,那些小孩不抢你的。”
许既白动作多了点松弛,“他们没先吃吗?”
“你刚放学还饿着,他们老大不小的要守规矩。”
言毕,一碗麻婆豆腐被推了过来,许既白搅了搅,小口小口地吃下去。
许凯瑞问,“好吃吗?”
“还行。”
“要不要待久一点?”
许既白没吭声。
崔杋提议,“唉,待会我们先送你回去?”
“我们不也要守规矩吗?宴席还没散呢。”
崔杋冷声说,“反正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给了钱立马走他能把我怎样?”
许凯瑞一噎,细想竟觉得有一丝道理。
许既白吃完后便把碗一推,低头玩起了手机。
他的行为很理所当然,说的话也没有丝毫客气,“我都行,你们送我吧。”
许凯瑞见许既白心情不错,便小心地撕开一道口子,“你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
“有对你说话过于难听吗?”
“没有。”
“那就好。你学习最近怎么样?“
屏幕上的小人消失,显示角色死亡。
许既白:“……”
“应该考得不错,”许凯瑞摸摸下巴,“你寒假有没有空,帮你表弟补习一下。”
“他成绩不也挺不错的吗?“
“快中考了,给他整理一下题目。”
“到时候再说。”
崔杋打趣道,“以往一有机会不都往我家跑的吗,怎么现在还要考虑一下了?“
许既白又沉默了。
又呆了会后,三人一同离开,前往地下车库。
崔杋一路上都在说儿子的不好,给许既白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一辆车缓缓驰来,崔杋打开车门,许既白钻进去,崔杋紧随其后。
车子停了片刻便又离去,许既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不知不觉就到了马路上。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以至于崔杋的问话格外清晰,“许既白,最近这一年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怎么变得这样了?“
许既白表示性地张张嘴,“我……”
“你初中时还不是这么疏离,怎么上了高中成这样了?“
“高中太多……傻逼了。”
“你……”崔杋想到了什么,“不会又打架了吧?”
许既白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所以你真打了?“
“没有。”
一直在偷听的许凯瑞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要是真的庄颜第一个把你打残疾。”
这倒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