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好几次都想撒手走人,可眼看着周围没人离开队伍,也只好按耐住念头。
长城队以龟速在缩短,恹恹的初畔霎时打起精神。
“下一个!”
“还要,快走快走!”
“下一个!自己点菜啊,别要我一个个问!”食堂阿姨嘶哑地催促和不锈钢桶敲得“匡匡”响的声音终于不埋没在嘈杂声中,最后清晰可闻。
“各来一份”初畔双手撑在橱窗处,两眼放光地看着饭菜。
食堂阿姨闻言,手臂一扭,挖了一大勺土豆炒鸡肉起来。随后停在空荡荡的盘子里,象征性地抖了抖。
随后,食堂阿姨把大半勺菜放回去,又舀起下一道菜。
初畔不可置信地看着盘底里仅剩的几个土豆和鸡块,质问,“这么少,够谁吃的?”
“就这样!”食堂阿姨理直气壮地一边挖饭菜一边说,“学校给的量就这么多,吃不饱待会再买一份。”
身后的学长不经意地咳了一声,又啧了啧。
食堂阿姨耳朵立刻变好,冷嘲道,“更何况人家不用吃的?就你胃口最大?”
一脸懵的学长:“……?”
初畔皱紧眉头,想要理论一番的劲泄去大半。食堂阿姨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士,哼哼地把饭盘一放,就又去拿一个新的。
初畔转身离开,身后的学长立刻躲得远远的,生怕他一个想不开直接动手。
食堂的座位早被占满,学生基本都在聊天,老师基本都在玩手机。初畔有些汗颜地立在场中央,一看到空位立马上前坐下。
初畔又没带手机或者搭伙去食堂,没法打发时间。所以很快吃完大半的饭菜,最后中肯的评价——有点淡。
吃完饭后,他把汤碗叠在一起,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却是冲着初畔去的,“同学,我能坐这里吗”
初畔闻声抬头,眼前面前站着一个女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拘谨。
“可以,你坐。”初畔起身让出了座位。
女生看见他的动作,表情有些惊喜。
初畔没看到她眼底的希冀,只是看着饭盘,问道,“同学,你知道潲水桶和小卖部在哪里吗”
“有的,”女生略微仰头,看着初畔的脸,缓慢又有些许紧张地回道,“就在食堂另个门,左转几米就是垃圾桶,对面有小卖部”
“谢谢”
女生刚稳坐在凳子上,余光却见却见初畔迟迟不落座,一抬头,哪里有什么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就这么走了。
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初畔推开小卖部的门时,身上还带着外面残留的热度。
他去售货架简单拿了点东西,“老板,结账。”
“来嘞,”胖胖的男人从窗帘后钻出来,一个个清点,“矿泉水,两支笔,一共十块。”
初畔看见了什么,接过袋子的动作一顿,又把手机拿出来,“再来个豆沙包”
胖老板立马把包子收拾好,也一并递过去,“五块,还烫着呢。”
初畔晃晃手机,“扫过去了。”
一推开玻璃门,外面的温风再次紧紧裹住身体,金黄的阳光被摇晃的绿叶剪碎,倾洒在水泥路上。初畔后背被晒得出了层薄薄的汗,脚步迈开得快了点。
教室里开着空调,冷气从门口扑面而来,舒服得沉闷的心情都舒缓不少。
初畔慢吞吞坐回座位上,瞥了一眼许既白,眼看着他正在座位上写着午自习作业,又收回视线。
文具和水被粗暴地塞进抽屉,初畔另只手提着袋子,以这个姿势琢磨了好几分钟。到最后不知不觉演变成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其实初畔不想低头,但转念一想,以后的生活又不可能转学或者换班,再加上这事自己确实有错,也不好说些什么。
周围落座的人越来越多,再等一会隔壁都坐满人了,到时候脸丢的更大……
初畔两眼一闭,迈出了第一步!
只见他敲了敲许既白桌子的边缘,生硬却语速飞快,“傻……咳!同桌,为了弥补我中午的过失,给你带个豆沙包,这事就过去了。”
初畔很少道过歉,说完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想起身出去冷静一下,又想到自己午自习作业没写,然后灰溜溜地坐下。
许既白略带疑惑地望过来,恰好目睹初畔正在微伏着桌面,还拿着书本遮住自己,只露出半个炸毛的脑袋。
许既白:“……”
少顷,预备铃响起,许既白想了想,若无其事把包子扔进抽屉,却没有吃。
题海战斗中的初畔瞥一眼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