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算呢,急什么啊!
站着的初畔不能说自己没有听课,脑子快当成四块用了,在心里把步骤算到大半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修长的手指。
他的目光凝聚一瞬,有些不可置信。
李伟不知道底下的暗流涌动,淡淡道,“你先……”
初畔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根号3+1”
李伟愣了愣,不情不愿地抖了抖手上的教科书,道,“坐吧,其实这题不难,只要你们记得公式,多刷点题——”
初畔重新坐下,他微微偏头,说,“谢了。”
“脑子有包?”许既白看傻子一样看他。
哦,他不喜欢被人道谢啊——
初畔心中记了一笔,故作高深地斜睨着许既白,随即把视线转移到书本上。
鬼使神差的,许既白的长相让初畔忽然感到些许疑惑。
似乎在哪里见过。
初畔摩挲着笔杆,纵使想确认一下,但贸然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也只好打消了这念头。
不论怎么说,他这个给答案的行为给第一印象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选择性遗忘掉刚才的人身攻击。
之后几节课的初畔特意找些由头凑到许既白身边。借半块橡皮,随口问知识点,下一节课上什么课。
可许既白要么只敷衍“嗯”一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要么不应声,手里的笔没停过半秒。要么张嘴明里暗里骂几句,杀伤力不大,但气得人肝疼。
那副疏离的样子看得初畔火大,恨不得把许既白喉管剖开,看看里面的肉是不是坏的。
初畔本就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一来二去的,那点心思渐渐冷了下去,到后来也不再刻意凑上前找话题,互不打扰。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的他直接一拽书包就走出教室,那叫一个准时。
“唉,那个长的很帅的男生怎么是个走读生,”一个角落的女生正拉着姐妹的手臂,有些遗憾地说,“刚想上去搭话呢。”
“他同桌也很帅啊,好像和我们一样是住宿生,”被拉着手的姐妹低声拱火道,“你怎么不上去?”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许既白身上,可当事人仍在自顾自地做着压轴题。
另一边的初畔心情也平复下来,正步履轻快地穿过操场。蓝白校服被晚风微微扬起,黑色书包懒懒散散斜挎着,看起来随性又意气,弄得时不时就有行人扭过头来行注目礼。
出了正门后就不归学校管理了,他掏出手机听起歌,旋律在喉管中低低振动。
八点的街道行人不多,越走到里面人越少。
在月光的映衬下,可以模糊看到周围的居民楼高大密集。身旁的小巷交叉分错,初畔一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电线,仅有的几个摄像头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路边的私家车走两步就插着罚单。
初畔走得无聊,正在踩着树影解闷。走到半路时,一旁的小巷里忽然传来猫叫,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初畔疑惑地抬头,只见纸箱动了位置,露出个毛茸茸的耳朵来。
初畔松了口气,随手摘下耳机。
彻底安静下来时,他毫无预兆转过身,微缩的瞳孔闪烁着寒光。
“喵”
小巷又传来猫叫,初畔紧盯着小巷,又扫过一遍周围,没有动弹。
“喵!”
路灯下的飞蚊还在围绕着灯泡,树影在脚下摇晃,时不时吞噬人影又吐出。然而,小巷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少顷,初畔试探着迈出几步,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一个人终于浮出黑暗 ,手机光亮在玻璃上反射出光。
“看到了,他居然还住在这。警惕心还挺高的,差点被发现。”
对面回道,“知道了,这小子也真不怕死,记得门号给弄清楚。”
男人感到有些热,伸手拉下口罩,声音顿时清晰了点,“什么时候动手?”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语气没有起伏,“等他出来吧,你不能出面,那附近有监控,别把我拖下水”
男人调笑道,“你这够谨慎的,进去了不还有你吗?”
“中央巡视组快来到L省了,我再大还能大得过中央?”
男人不屑地说,“中央?扫黑除恶啊?你有什么干不了?”
对面顿了顿,回复,“你别管,你敢不听我的,我随时可以把你弄死。”
“我本来也只能多活个十年,报酬记得给我弄好了啊。”
对面说,“五十万“
男人说,“一百万”
对面语气加重,“六十万,不干你可以滚”
男人往角落吐了口口水,也知道见好就收,“切,嘚吧“
一番讨价还价后,男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