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云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擦一下鼻子,继续走在前往流丹台的路上。
估计二人是要在此地正式见上一面的。
忽闻一阵吵闹声传来。
流丹台前的侍从拦住来客,说近日闭店,暂不接客,一切演出延迟 、取消。
“怎么?你们流丹台不是向来自恃高人一等嘛?不是生意火爆嘛?不是处处压我们百花阁一头嘛?如今这是怎么了?出了人命啊!”说完,红衣女子掩面大笑。
身后的几个姑娘也都附和而笑。
显然就是来看热闹,落井下石的。
朱梦并未因此动怒,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
“流丹台出了人命,令人哀婉,我相信官府定会查清,让真相大白于世间,让逝者瞑目。在此之前,自是不便继续再做生意。另外,我流丹台从不自恃高人一等,只是女子的谋生之处而已。你心术不正,手段卑劣,栽赃陷害,却还要说别人看不起你,实在可笑。”
“我如何心术不正了?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孤苦无依,更赢得他人青睐而已。你倒是清高,卖艺不卖身,关心那些姑娘啊。”说到这儿,掩面嘲讽道:“哦,对了,朱梦台主,唐若仪死了,怎么不见你面露一点伤心恐惧之色啊?”
说着,便在朱梦面前来回走着,大声道:“差点忘了,朱梦台主可是出身名门,抄家流放的大场面自然是亲身经历过的,可不比我等俗人。”
朱梦依旧不为所动,沉稳说道:“既知女子生存艰难,便不该再借题发挥。送客!”
“你!”红衣女子气愤道,才吐出这一个字,门口侍从就将她们请出去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时传来,毫不影响朱梦端坐品茶。
外人所见的朱梦,云淡风轻,可谁又知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她在惋惜,唐若仪是个好姑娘。
两次接触,江渡云想,朱梦当真是尽力为流丹台的姑娘们搭建了一处遮风避雨之所。
往昔的伤痛被人拉出来无情鞭笞,却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安慰她人,坚守本心。
江渡云想: 这何尝不是一种道心呢?
转眼间,暮色已至。
俞灼瑾赴约而来,找到江渡云。此刻的江渡云正沿流丹台后的春水湖走着。
他循着江渡云的步伐走着,每走近一步,腿脚便软上几分,连带着心跳也快的不正常。
总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清楚的记得她吧。
明明少年心动,偏要加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