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云难受的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困难,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右手紧紧握住鹤语剑柄,指甲嵌进皮肉。
撑着意识暗道: 得速战速决。
正是木方全力一击时,江渡云起身,鹤语重回腕间。
江渡云掌中运起灵力,径直打向木方。而后挥手,又一道灵力向猿怪攻去。蓝色的法术伴着星星点点的火焰痕迹,不仅穿透猿怪身躯,亦将木方打了个大残。
木方跪在地上,分外不服气,怏怏道:“水火之力,郁氏血脉……你!若非我大意,还未吸取那畜牲的力量,否则你早已命丧黄泉。”
江渡云目空一切,沉声道: “废话真多,和你那畜牲一起去死吧!”
“你敢杀我!我可是……”
还不及木方说完,江渡云便施法扼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提至半空,看着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字慢慢道:“你、可、是、谁?”每说一个字,法术便紧一分。
木方觉得眼前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戾气比自己还重。
突然,锁住他喉咙的法术有了松动的迹象,艰难抬头间,瞧见江渡云的左手紧紧捏住右手手腕,面色痛苦不堪。
江渡云睫毛颤抖,紧咬唇瓣,腕间渗出丝丝血迹,滴落在地。
最终,右手松动,木方掉落在地。
木方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沫,心中念道: 机会来了。
遂伸出手抽取猿怪那尚未消散的命魂与修为。
江渡云艰难地转头看向木方,用了大半修为压制体内不适之感,而后挥剑斩断猿怪与木方的联系。
木方直直瞪着江渡云,呼吸沉重而急促。又一次握住短刃,刺向江渡云。
江渡云掷出鹤语,吸引木方的注意力。随后双手施法,用出溟水神术。
沧海无极,力量阔远。此时此刻,方圆数里都处在溟水神术的绝对威压之下,除江渡云外,无人、无物可以动弹半分。
木方受到溟水神术的压迫无法抬头,却仍旧说道: “既通水火之力,又会溟水神术。郁岚岫已经死了,那么你,到底是谁?”
江渡云说:“我是谁不重要,反倒是你,一个邪修,修习如此违天逆理的邪法,终究要自食恶果。”
木方道:“呵!你以为你算什么正道人士?一体双魂,说不定郁岚岫就是你杀的!”
“你给我闭嘴。”江渡云低喝。
怎么谁都认为郁岚岫身死,就是江渡云动的手?
“怒了,那便是了。我猜,你叫江渡云。”木方语气阴邪。
“与你多说无益。”江渡云道。于是施法,对木方用了搜魂术。
木方皱眉怒道:“你……”接着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木方震碎了自己的命魂,既不想让江渡云知晓一些事情,也欲与其同归于尽。
可这里有溟水神术,便是震碎命魂又如何,能够伤及的也只有己身。
主人身死,猿怪亦化作飞灰,散于天地。
一晚上,江渡云平白无故地打了一架,还打得不知缘由,一头雾水。
江渡云在原地怔然良久。
月明如镜,星辉熠熠,偶尔吹过一阵风,拂散尘埃……
俞灼瑾当时想着,便是江渡云打不过,再不济,还有那张符纸。符纸上有俞灼瑾的精血,还有他加持的俞氏最高强的火系法术——青冥赤焰。
定能助她绝境逢生。
这样,她就能远离此地,换人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渡云也不是从前的江渡云了,她能快速做出决断,能打败温真人的徒弟,甚至能与自己交手而毫不逊色,当真是脱胎换骨,不可与过往同日而语了。
这般想着,俞灼瑾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家门口。
俞家。
俞灼瑾披着黑袍单膝跪地道:“父亲,唐若仪的尸身已处理好了。”
“嗯,你做的不错,下去吧。”俞烛辉将茶杯放在桌案上。
“只是……”
“只是什么?”俞烛辉的威压瞬间袭来,压的俞灼瑾有些喘不过气,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只是流丹台里,有一人亦来查探唐若仪的尸身。不过父亲放心,我与她交手,虽则露了些痕迹,但她查不出什么,也逃不了多远的。我定会在明天天亮之前灭口。”俞灼瑾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即便他不说今日有人去了,但他二人立于房檐缠斗之事,他父亲也会知道。
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说了,并向父亲许诺。她便会暂时安全。
闻言,俞烛辉起身将俞灼瑾扶起,意味深长的说道:“灼儿啊,任何对我俞氏有害的人和事,皆要斩草除根或溺毙于萌芽之中。”
俞灼瑾低头应声道:“是,父亲。”